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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想算了,都到这个份上了,死也要死得好看点。

她指指王燮:“文召,你来定吧。”

王燮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这种看热闹的事自己最在行了,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热闹,实在是太刺激了!

“是,”他想了想说:“昨天学生下山时,听到山间的梯田里有阵阵蛙鸣。我想不如就以这个‘蛙’字为韵,二位觉得如何?”

霖铃一听更加完了。这个王燮真的是搅屎棍,想个简单点的什么月啊花啊之类的韵就行了,还搞个什么蛙出来。蛙你个头啊!

她在肚子里骂人的时候,子骏说句“好”,便开始思索起来。他朝窗外的竹影凝望一阵,又低头想一会,大约一盏茶时,他抬起头说:“我有了。”

霖铃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子骏朗声吟道:

“最爱江南里

春深染物华

风轻燕似舞

雨细花更发

蛙鸣隔三两

犬吠近七八

不知深山后

若个是陶家”

子骏说完最后一句,王燮捧场地喝一声采。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霖铃身上。

方霖铃这时已经慌得不行。她知道子骏肯定能做出诗,但是她没料到对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诗做出来,而自己一个标点符号还没想出来。

她绞尽脑汁在这些天背的诗句中搜罗“蛙”字韵的诗,但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想不出。到最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子骏说一句“我内急,一会再回来”就冲出了斋舍。

她奔出去后众人一片哗然。王燮对子骏说:“子骏,先生吓得逃走了。要不你来做我们先生吧?”

张德龙几个纷纷起哄。子骏被他们闹得有点烦,皱着眉头让王燮不要胡说。

一群学生在斋舍胡闹时,霖铃已经以最快奔跑速度跑回斋舍,翻出几本诗词词典,疾风扫落叶一般地翻看。

她一边翻看一边祷告,各位诗仙诗神诗爷爷诗奶奶,求你们让我看到蛙字韵的诗,蛙蛙蛙

她翻着翻着,突然,一首诗词映入眼睛。

霖铃一拍桌子。靠!就是它了!

她把诗速背几遍,又飞快地跑回书院。

等她赶到闻鹊斋时,一群学生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沸腾,但一看她进来,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你们怎么吵成这样,”霖铃皱着眉头数落他们:“我只是去上个茅厕,又不是不上课了。你们这样吵,被孔先生听见又要罚你们抄《论语》了。你们想抄《论语》吗?”

下面鸦雀无声,只有一个学生怂怂地说了句“不想”。

霖铃看一眼依然站着的子骏,对他说:“子骏,诗我已经做好了,请你指点。”

子骏立刻说:“请先生指教。”

霖铃清清嗓子,朗声念道:

“黄梅时节家家雨

青草池塘处处蛙。”

她才念两句,子骏一声喝彩已经发出。

霖铃笑笑,又接着念道:

“有约不来过夜半,

闲敲棋子落灯花。”

她诗还没念完,子骏眼中已经现出一种惊喜乃至痴迷的神色。等四句诗念完,他用拳头在桌上敲一下,狠狠说道:“好个闲敲棋子落灯花真是妙句!妙句!哎”

他叹息一声,脸上的神情又罩上一层淡淡的失落,自言自语道:“我何时才能写出这样的妙句,哎。”

霖铃胸中长舒一口气。从子骏的表情来看,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虽然赢得很不光彩,赢得很卑鄙,但她还是征服了这位心高气傲的才子。

和上次雅集那次一样,霖铃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也没有什么特别爽的感觉。相反,她甚至觉得有点愧对子骏。尤其是看到子骏脸上失落的表情,这种愧疚的感觉就更深了。

两人互相沉默片刻。子骏诚心诚意地开口道:“先生,是我输了。我做的诗在先生那首面前全然不值一提。今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