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是小年轻一个,再想谈还有的大把的机会,怕什么,就当积累人生经验了。”
“我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啊,前妻跟人跑了,留下我这个当妈的,自己带着一对双胞胎,当时比你这还惨呢,那眼泪流的,都要哭瞎了,孩子也不大,刚出生几个月,她就出轨,还好意思说什么……‘我只是在回忆从前的你’,哎哟我去了,”老板翻了个大白眼,“那小姑娘和我连头发丝儿都不像,出轨就出轨,找什么借口。”
“我没上过几年学,家里也没什么进账,只靠她拿工资回来养家,当时真的天都塌了,娘仨连饭都吃不起,这日子不也越过越好?”
“人就活一辈子,大胆去试,别怕犯错,有什么坎过不去的呢!”
老板起身,很好地满足了自己听八卦的心,又做了一会心理大师,浑身舒畅,“毛豆送你的,吃吧妹子,不要钱,我手艺贼好。”
钟宁看着桌上的毛豆,低下头喝了一口冰可乐,充足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像是一个个小针。
过了片刻,她又拿起一个毛豆,扒开皮吃了。
是挺好吃的。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老板说了那么多话,最让钟宁醍醐灌顶的一句,就是这个——你要是真斩钉截铁地有了打算,就不复合,现在根本不会犹豫。
她犹豫,辗转反侧,困惑不堪,反复纠结的本质,还不是因为自己想答应,想符合。
她的感性,她的情感在要求复合,是理智一直拉着最后的缰绳,不让她下最后的决定。
炖好的羊肉锅端上来,里面放了一堆的配菜,煮熟的萝卜又软又鲜,吸满了汤汁,肉也软烂,筷子一戳就脱骨了。
钟宁连喝了两大碗汤,只觉得自己从内而外地冒着热气,暖烘烘的。
晚上不适合做决定。
她也真的需要思考一下,自己究竟该怎么选。
吃过晚饭,拎着打包的菜回家,刚打开家门,就得到了松茸热烈的欢迎——大骂。
真的是破口大骂,虽然它只能汪汪叫,但钟宁可以确认,里面没一句是好听话,肯定都是骂人的。
原本说好两三天就回来,拖拖拉拉成了一周。
钟宁心里也挺愧疚的,她讪讪地笑了两下,把打包餐盒放进冰箱里,再拿出两个罐头来,“松茸,来吃罐头吗?”
松茸狗头一扭,明晃晃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表达自己的不屑。
钟宁晃了晃罐头,“真的不吃吗?那我就放回去了?”
松茸:“汪汪汪!”
钟宁笑着给它打开,把罐头倒进碗里,眼看着松茸吃了两口,忽然说道:“吃了罐头就要原谅我。”
松茸的嘴巴一下顿住了。
又是一顿祖安输出。
钟宁被吵得满头包,只好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明天陪你玩一天飞盘好不好?”
小狗这才勉为其难地原谅她,专心去舔碗里的肉。
钟宁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直起腰,和米歇尔对视一眼,露出苦笑。
这位前保镖,现兼职保姆加助理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多问,只是可靠地说:“你的房间有家政两天来打扫一遍,很干净。”
钟宁道了谢,回卧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往床上一倒。
熟悉的香氛味笼罩在她的鼻尖,钟宁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脑子乱乱的。
跑了太久,双腿后知后觉地酸软起来,为了不让明天走不了路,她只好翻身坐起来,开始像揉面团一样去揉自己的大腿。
松茸吃光了罐头,施施然走进卧室,跳到了床上。
“好宝贝,过来让我抱抱。”
她张开双臂,松茸考虑了一会儿,才纡尊降贵地走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抚摸着小狗顺滑柔软的毛,把脸埋进它的围脖里使劲吸一口,钟宁真觉得自己到处乱飞的魂总算被绳子勾住,飘了过来,重新落回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