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谢拾青身上最大的两个优点,或者说天赋,一个是皮相,另一个就是口才。
她会不知道怎么拒绝几个搭讪的年轻人吗?
但自己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反正,反正是给静静解围,帮同事而已。
“还有……”谢拾青小心翼翼地侧着觑了她一眼,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
钟宁挑了下眉,“还有什么?”
“我有派私家侦探去跟踪你。”谢拾青说话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了,但是加上好友以后,就没有这么做了。”
钟宁:“……你派人跟踪我,就是为了知道我住哪儿?”
谢拾青摇了下头,“还拍了很多照片,因为我好想看到你。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忍不住。宁宁,对不起,要不你骂我几句吧。”
钟宁气笑了,“知道不对还硬要做,我发现你明知故犯的本事真是一骑绝尘,以后介绍自己就把这个放到优点的第一位好了!”
她压着声音斥了一句,谁料谢拾青听了不但不愧疚,反倒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副再多来点的样子。
知道的以为这是在训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什么暧昧情话呢。
钟宁无语至极,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是不是我骂你两句,你还挺高兴的?”
谢拾青脸上幸福的笑意一僵,赶紧把嘴角压下来,“没有,没有,宁宁,我知道错了,以后要这样做的时候,一定会提前问过你,不会自己擅自主张,偷摸去做。”
“……”钟宁默然,“你现在有点诚实得过分了。”
绝口不提“再也不犯”这种话,是很坦诚,但坦诚得让人无话可说。
当一个人完全不要脸皮,也抛弃道德的时候,攻击力能高到人甘拜下风。
谢拾青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复杂和无语,反倒又端出一张笑脸来,甜甜蜜蜜地说:“谢谢宁宁夸我,你看,我真的改了很多。”
钟宁:“你闭上嘴,不要说话了。”
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听。
谢拾青抬手在唇瓣前面一拉,像是拉拉链一样。可没过一会儿,钟宁就感受袖口被拽了一下。
谢拾青可怜兮兮地望过来,“宁宁,我身上好痒……”
“忍着。”
或许是这句话的语气太生硬,谢拾青明显僵了一下,睁圆的眼睛也慢慢被压低的睫毛遮住,她半垂着头,将指尖一点点收了回去。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发酵。
钟宁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去。
她倒不是生气谢拾青找私家侦探,毕竟这种事,的确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而是气这个人就连过敏生病,是纯粹的一场意外,也不忘了把这件事利用上,给自己摄取好处。
侦探是第一天跟踪吗?早就结束的事情,偏偏要放到现在来讲,不就是看她的态度有点软化,于是想要借着自己现在正可怜,来降低掉她私自窥探的恶劣程度。
就连坦诚这件事也要被她利用起来。
更气自己,明明看出来了,心里还是要忍不住去心疼。
毕竟谢拾青是真的过敏了,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说话语气只是重了一下,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厉。
钟宁啊钟宁,你的道德准线能不能别太高了!看看谢拾青,多么灵活。
她甚至都没办法分清,这个人现在的难过究竟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钟宁心烦意乱地戴上耳机,随便点了一首歌来听。
她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回来得还是太早了。
以至于内心并没有真正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只是身边的环境太平和,给了她一种已经解脱的错觉。
列车即将到站的广播响起,乘务员柔声提醒各位旅客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谢拾青从坐着变成站着,弯下腰生疏地去叠垫在下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