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常敬畏的眼默默闭上,眼底见了微红。
他的爱妻啊,她太聪明了,曾经的帝国女诸葛,如何不知他的谋划,他的卑劣,他那不堪的心悸。
那她又是否知道他当年犯下的罪行呢?
最伤她的那一件事,她是否也早就察觉了?
“琯鱼,我早就保不住她了。”
“陛下已经在查了,他在做最后的打算,一旦瞒过去,一切都好,瞒不过去又能坚持多久?若是结果一致,何必做最痛苦的挣扎。”
老夫人沉默,最后转身。
“与你同行一辈子,只在这一件事上,我与你永远不能一致。”
不过老夫人还未走,很突然,外面的内卫忽然来报。
失联了。
老夫人皱眉,回头问奚为臣:“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奚为臣起身,转身,高大魁梧但头发发白,面容见了冷峻。
“不是。”
“必是边疆有异,拢城有变!”
家国有恙!
他快步而出,国公长袍哗哗飘动,而后面的烛火跟累累如高山的世代祖辈牌位一动不动,如窥山河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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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
周燕纾跟桁帝下棋,这是其父亲都没的待遇,甚至在很早以前甚至有人怀疑桁帝对周燕纾的便宜,很可能要让她入主东宫,成为一国国后。
但没有。
“你可知孤为何要让你嫁给鹤径?”
“不知,长辈吩咐,晚辈愿意遵从。”
桁帝笑了笑,捻着一颗棋子,声音柔缓,“孤,想要这世上最好的都留给她。”
周燕纾心脏一突。
某些念头突如其来就冒出来了。
那些曾经周氏也能得到且已经认证过的传言——桁帝跟凉王郡主并非是一时的青梅竹马,他们更是有过一段情。
而她最初也震惊于一件事——桁帝无疑要布局北地,要将北地战马掌握在朝廷手中,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周燕纾嫁给皇子,这一点,从她的母亲先一步联姻就可见前兆。
表亲之姻。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世人都觉得合理的婚约最不合理之处不该是奚玄的。
可是,如今看来应该恰恰就是奚玄?
等等!
周燕纾忽然落子铿锵。
桁帝抬眸,似不经意,“聪明到这个程度,以至于猜想到什么,以至于惊慌吗?”
帝王之威渗人,但周燕纾的害怕不是因为他,而是另一件事。
“陛下,臣女有僭越之言,但不得不问——三皇子去外面这事是丽妃娘娘推动的吗?”
桁帝皱眉,嘴角下压。
“你怀疑他们会暗杀鹤径?”
“倒是不至于,就算他们如此胆大包天,鹤径身边也有人可以”
突然!
桁帝跟周燕纾对视着,前者随手扔下棋子,起身。
战马失踪!
倒是忘了还有外敌会利用这些事
周燕纾看着帝王惊慌离开的样子,内心的猜测恍惚得到了验证。
果然。
至少帝王视奚玄,如视珍宝,远超所谓的三皇子跟丽妃,以至于要把自己这个周氏女跟北地都交托到奚玄手里。
那江山呢?
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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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出了拢城, 在一群百姓之中离开此地,甚至入了官道,再撇开恭桶车子疾奔而逃。
突狡第一次觉得这个辽阔但没多少吃食的草原是自由的, 是美好的, 但他心情也很快沉重,不断挥舞马鞭、
“快点!”
蔡寻看三皇子如此,忽然有点欣慰。
其实,陛下的血脉总归是有点优秀的吧。
虽然远不如奚公子那样出尘绝艳,但到底也不算一无是处。
疾奔大半日,当夜,深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