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让他们送死吗?”
内侍不急不慢解释道,“陆双此人绝非凡物,今后若不全心全意为殿下效忠,将来必成大患。这样的人才,与其不被我们所用,也不能便宜了旁人,尤其是定北王,所以殿下更应该见机行事,将祸患消灭于无形。反正他们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殿下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燕王神情凝重,认真地想了一想,片刻道,“此事让我再想一想。”
内侍见燕王神色犹豫,心知自己的话已经有了成效,心里有了定数,当下不显山不露水地告了退,装模作样又去找李蔚商议去了。
李蔚此刻却不在营中,听说他今日又去找那个名动鹅城的女神医去了。
最近几日天天如此。非说自己身上这里那里有了毛病,别的医生都不行,还非要去找女神医瞧瞧才能好。
内侍眉头皱起,随即又心中暗喜,擅离职守,贪恋女色,很好,心里又给李蔚加上了一项罪名。
第73章
燕王难得在慕容彦的手里打了几场胜仗, 喜悦的心情还没有在军中上下散过去,便被定北军再次卷土来犯。
慕容彦派手下爱将亲率兵马深夜突袭,将燕王的大营弄的一派兵荒马乱。燕王大怒, 立刻派兵前去追击, 反被慕容彦的爱将绞杀在渭水河边, 几千兵马有去无回。
慕容彦对燕王放下狠话,若继续负隅顽抗下去, 他便三日后攻陷鹅城。
燕王大震, 连夜招来麾下将士, 商量迎敌对策。
数名爱将全部不发一语, 他们已经在与慕容彦多次的博弈中吓退了胆,这几场微不足道的胜利也没有平息这种退怯。
燕王自大轻敌, 连带着手下的人也懦弱不堪大用, 见无一人敢去迎战, 气的破口大骂, 但他别无办法, 慢慢又将目光落向了坐在季将军身后的李蔚。
收编了玉骅山之后,李蔚他们一伙就是他最好的先锋军,赢了便是稳赚,输了也没什么可惜的。燕王将目光自然地落向李蔚, 暴躁的脸色立刻换了一张脸,温和问道,“李校尉, 你有什么看法?”
李蔚在心里无声翻了个白眼。
这个燕王真的当他是个傻的,次次都拿他往前面冲。
合着他手下的将士是命, 他们玉骅山的人就不是命了是吧。
季清风也曾经劝过他,“燕王此人不可信, 只是拿我们当炮灰用。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否则这样下去,玉骅山的弟兄都得一个个地送命。”
李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待在燕王麾下,他只能继续跟他虚与委蛇下去。
当初为了洗脱身份,慕容彦已经被他得罪惨了,如今燕王也不靠谱,那么能投奔的对象只剩下了皇宫里坐着的惠王,那更是一个暴戾荒唐的主。天大地大,竟然没有玉骅山的容身之处。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同流合污下去吗?李蔚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陆双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靠山山倒,依靠别人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东西。
燕王见他神色犹豫,不再是以前什么杖都急着出头的样子,忍不住无视内侍在一旁疯狂暗示的眼色,对他许下诺言,“若你能打赢这场仗,我便升你为将军。”
李蔚心中一动,但这种念头随即转瞬即逝。
若是想要升官发达,他以前早就大可以这样干了。
可这种日子不是他向往的。
他的初衷只是想要在乱世中偏安一隅,让玉骅山的兄弟们全部活在阳光下,可是如今目的达到了,却与当初的情形背道而驰。
玉骅山的人是洗脱了土匪身份,可是他们仍旧无法偏安一隅,他们在一天天的战争中麻木,不断地流血、死亡,甚至尸骨无存。
如今的状况,就好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着李蔚往前走,他别无办法,只得被乱世的洪流推着往前,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中与当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