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是害了我半生的女人,她该死,杀了她,我问心无愧;但是在我妹妹顾芷兰的眼里,是我杀害了最疼她爱她的母亲,而她的眼里,我才是那个恶人。所以她恨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我也理解她。陆双,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你站在了别人的立场看问题,就很容易把别人的罪恶担在自己的身上,你能这样看,tຊ说明你还是本心善良,你没有变。”
顾环毓声音温和,轻轻握住他的手,宽慰他道,“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曾经的那个梅山少年,你已经努力做到了最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跟了你。”
陆双心里阴暗的阴霾好似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瓦解了。
如同照进来了一束天光,正在慢慢地稀释,他暗无天日的心灵。
陆双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可置信,“……环环,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顾环毓微笑,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有些事情不能多想,看开一点,至少为了你自己,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夫君。”
最后一声夫君,温柔且娇。
夫君两个字,听的陆双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畅,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阴霾一扫而空,“好,我听你的。”
他俯下身,闭了闭眼,亲了亲她的脸,又爱抚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声音温柔,“好了,睡吧。”.
鹅城在李蔚的重建下慢慢恢复了生机。
街道上那些被焚毁的建筑修葺完毕,横死的百姓也均得以安葬,百姓们渐渐脱离了屠城的阴影,又开始重整旗鼓,正常活动了起来。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那些妻离子散的家庭大有人在,就算拼命振作,也免不了眉梢之间的愁云惨淡。看着未免令人唏嘘。
照顾顾环毓孕后起居的马妇人便是其中一位。
据说她的一家老小全部被燕军杀死了,只剩下了她一人,日日在这条街巷乞讨,两个小丫鬟每次出门都能看到她,听的多了,顾环毓见她可怜,又从丫鬟嘴里知道她以前给人做过乳娘,遂把她带进了府。
陆双回府后看到此人,当时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顾环毓问。
陆双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只是鹅城近日混进了不少奸细,有些敏感罢了。”
顾环毓于是松了口气,“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妇人,我觉得她可怜。”
陆双:“虽然如此,我让那两个丫鬟多留几个心眼,你也要小心一些。你如今有了身子,更是一点马虎不得,我也会尽量抽空回来多陪陪你。”
顾环毓点了点头,心情又开始沉重。
她知道鹅城外,慕容彦的定北军还在虎视眈眈,鹅城内的奸细,十有八九就是他放进来的。
那个男人又要做什么?
顾环毓一直竭力避免自己去想这个问题。如今陆双正在与慕容彦交锋,自己在亲眼见证着这一切,战争的残酷,容不下两个胜者。
她自然是向着陆双这一边的。
可是慕容彦此人心机狡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顾环毓曾经深深体会过,险些几次落入他手,并且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相信陆双的能力,但同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夫君。”顾环毓担忧地抓住陆双的衣角,临走之前叮嘱他,“你要一切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陆双知她心中不安,忙安慰她,“不要多想,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如今顾环毓身怀六甲,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她安然无虞。
她如今有孕,腰肢身段却依旧纤细的不像话,举止投足之间都愈发娴静温柔,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令陆双时常看的失神。
陆双半跪下身,将脸轻轻贴在她依旧平坦的肚腹上,眼神温柔下来,感受着柔软细腻的温度,“孩子怎么还不踢我?”
顾环毓忍俊不禁,“这才多久,要等到再几个月,孩子才会动。”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