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在与陆双成婚之际擅自离开,让他们白欢喜了一场。
一次两次之后,顾环毓也不再往梅县寄信了,只是仍是天天跪在观音像下,为他们祈福。
刘氏已经四个月身孕,开始显怀了,顾环毓不能长时间的让她坐在马车里,偶尔会停下来,扶着她走一走。
她把对父亲的诸多情感寄托在了刘氏身上,只要照顾得了她平安无事,她这个做女儿的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顾老爷把顾府最好的护卫都给了她们,这一路上所幸没有遇到山匪作乱,偶尔有些小打小闹,这些护卫也解决的很是妥帖。足以看出顾老爷对刘氏的用心。
只是越来越多的流民,比之三年前她看到的数量更多。
刘氏生在京城养在京城,虽然不是什么高门贵女,但是也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还没有看到过这般场景。偶尔看到流民匍匐一路,都觉得大为震撼。
而顾环毓则是神色淡淡的,甚至还宽慰起刘氏。到底是经历过动荡的,这些情景她在三年前便也见过。
如今三王叛乱,天下生灵涂炭,哪里还能有一方净土呢?
也许只有那个隐居深山的梅山,才是真的称之为世外桃源吧。
希望陆家他们一家都平安无事.
顾环毓一行人悄无声息,已经极尽低调,却仍是被眼尖的土匪盯上了。
盯上她的不是旁人,而是已经将襄阳一带大大小小的山头全部收复了的、如今一家独大的玉骅山。
玉骅山的眼线遍布整个襄阳和颍州,凡山林小道来往的车辆人马,均是会一字不落地落入玉骅山的耳中。如今流民大乱,已经很久没有官宦富商的人马来往了,玉骅山自然蠢蠢欲动。
李蔚早就在几天前便盯上了顾环毓的马车,派几个人尾随着,发现这一行人虽然行迹低调,然而马车外的侍卫戒备森严,警惕心极强,瞧着不好对付,小弟又趁着马车停下修整的空当瞧见了马车里坐着的人,俨然是一个少妇和一个女郎。
“确定就两个女人?”李蔚问道。
“千真万确。小的还仔细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听着像是京城的口音。”
李蔚摸了摸下巴,“京城?跑这么远来襄阳?”
“大当家,你看这……”
“女人的话……那就算了,这兵荒马乱的,也是不容易。”李蔚道。
小弟明显不太赞成,“大当家……咱们都三个月没开张了。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吃不上饭了。我看那两个女人跟仙女儿似的,连丫鬟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护卫们也瞧着挺唬人,一看就是京城里来的大户人家,一看就是肥羊啊!”
“再吃不上饭也不能打女人的主意,咱们玉骅山难道是那么没有原则的土匪?行了,放行吧,就装作没看见。”
小弟恹恹地退下了。铁牛却听到了心里,等小弟退下了悄悄跑过去问他,“那两个女人长得当真很美?”
“四当家的,不是我吹,那真的是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铁牛听得心里痒痒,“带上一队人马,带我过去看看。”
“四当家……大当家不是说放行吗?”
铁牛不屑一顾,“放什么行?到手的肥羊就这么让他跑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到时候咱们先斩后奏,一箱箱金银财宝地拿回来,就是大当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小弟觉得可行,无论对财宝还是女人都很心动,便听了铁牛的话,下山带他去了.
一行人行至玉骅山,顾环毓心里始终提心吊胆着。无他,三年前的阴影还是令她印象深刻,那次的土匪给了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噩梦。
她小心关注了一路,所幸颍州一带虽然崇山峻岭,然而一路上无风无浪,反倒是比刚出京城时还要顺畅一些,她记得这一带以前山匪很多的,莫不是这三年里都灭没了?
看来颍州真的是变了不少。
她刚这么想着,突然马车便剧烈摇晃了一下,有喧哗的人声从山上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