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倚山石而建,下方是空旷而精致的庭院,一排排小院房屋,远比富贵山庄有排面。
一行四个垂髫少女端着托盘,婷婷袅袅拾阶而上。
上至楼顶,少女们一个个将手中之物摆在廊下支架、石桌上,就要躬身退下楼。
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自己只是送物事的工具。
王动身形一闪,拦在楼梯口:“你们是谁?”
领头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惊讶地道:“城主,婢子侍剑,她们是奉剑、悦剑、礼剑!”
王动又道:“我是谁?这里是哪儿?”
侍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里是南海飞仙岛,主人是白云城主!”
“我叫什么?”
问题愈来愈诡异了,侍剑颤声道:“主人尊姓叶,讳上孤下城!”
叶孤城?没听过。
但王动已不好再问,侍剑的大眼睛里窘出了眼泪,其余三名少女也吓得花容失色。
他只能让她们走。
支架上一溜排开,分别是乘着洗脸水的玉盆、柔软雪白的布巾、牙粉牙具、漱口玉杯、一套全新的白衣。
石桌上,则是一壶清香四溢的热茶、一碟鲜香热乎的炙牛肉条、一碟碧绿时新菜蔬、一碟清蒸海鱼、两个洁白的蛋、两片金黄色的凤梨。
王动径直走过洗漱更衣架,大喇喇地坐在石桌旁,大吃大嚼起来,凤梨汁、牛肉酱滴在白衣上,他也毫不在意。
吃饱喝足,他穿着满是酱汁的白衣,躺回洁白柔软的云朵床上。
不论谁将他弄到这里来,总有所图,王动最擅长的,从来都是以逸待劳。
然后,他就睡了一整天,直到再次睁眼,是在一处寺庙。
王动跳了起来,这寺庙他来过,就离富贵山庄不远,他还是个小孩子时,曾跟着母亲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
当年借住的,就是这间禅房。
王动走出房门,撞见一个倒夜香的小沙弥。
小沙弥骇得一个趔趄,恭桶里的夜香溅了出来,滴在王动的白衣上。
吓得他瞬间趴下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王动哈哈笑道:“脏了衣服,就要人命?不至于,不至于!”
他前去求见主持,主持方丈年过半百,自号了然,正沉睡未醒。
王动将他从床上薅起来,得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施主,贫僧真的只是个会念经的和尚,不会驱魔驱魂,你饶了贫僧吧!”
“所以,”王动摸着下巴道,“昨日我来找你,是为了驱魂?”
了然方丈打了个大哈欠,抹着哈出来的眼泪道:“阁下昨日还优雅地吃了一顿素斋,敝寺庙小口多,实在不方便久供斋客!”
王动看了眼他补丁摞着补丁的袈裟,回身看看身后紧张兮兮的老、弱、幼和尚三两只,赞同地点头,拱手告辞。
了然方丈惊喜之下,瞬间清醒,仔细打量王动一番,奇道:“昨日来的,好像不是你啊!”
王动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请大师展开说说!”
了然道:“昨日来的人,就像一柄绝世好剑,冷而有锋。今日的施主,却如一块蜷缩在河岸,任凭水流冲刷的鹅卵石。”
王动摸了全身上下,除了雪白的衣裳,一个铜板都没有,只得拱手道:“大师好眼力,改日再来添香火钱!”
他慢慢走回山城,远远就看到他的三个好朋友等在路口。
看见他出现,郭大路飞奔而来,以一夫当关的架势拉开拳脚:“若想滥杀无辜,先过你郭大爷这一关!”
王动抱着手臂看他:“难道你也中了邪?”
郭大路的拳头堪堪停在他的鼻尖:“王老大?”
他欢喜地跳了起来:“是王老大!王老大回来了!”
燕七、林太平都围了过来,一起松了口气,他们守在这里,本就是担心那剑术惊人的白衣人伤及无辜,甚至做好打伤王动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