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都在外面打猎捕鱼、修墙砌院。
何况如今知道他是清廷皇帝?
他心思敏捷,立即先发制人:“陈大哥,你如何在此?”
“我也不知,”陈近南苦笑道,“一夜醒来,就在此地了!”
玄烨略一思索,霎时红头胀脸道“必是崖底那对男鸳鸯,一天都忍不得,竟约到皇宫里来厮会!”
他忙去摸身上衣衫:“他们该不会,用咱们的身体”
陈近南笑道:“咱们都是和衣而睡,能做什么呢?”
玄烨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遗憾,但见陈大哥这般和颜悦色,又欢喜起来。
他依然抱着陈大哥的胳膊,双眼眨巴眨巴地道:“大哥,我不该瞒着你,我错啦,你原谅我吧!”
他这般说话时,依稀还是崖底的艾三,陈近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你是皇帝,哪能这般轻易认错?”
玄烨笑道:“我在别人面前是皇帝,在大哥面前就只是艾三!”
听他如此信赖自己,陈近南心底一动,若是能借机渗入清廷高层,从内部使力让他们自行瓦解,未尝不是上策。
若真反得了清,到时再想办法保这小皇帝一命就是了。
思及此,他面上现出笑容,亲昵地摸了下皇帝的脸颊:“起来吧,值守太监在外面唤过一次了。”
玄烨拉他一起躺下,靠过去道:“无妨,他们过一刻钟才进来,咱们再睡一会儿!”
他这般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让陈近南有些不忍,声音放得更柔:“我得走了,等一下别人进来,看见咱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呢?”
玄烨也觉不妥,这会儿靠得近了,能隐约看到陈大哥粗黑的眉、脸上的痣,显然是那萧峰为了混进来弄得。
他伸出袖子,轻轻擦去这些易容之物,露出陈大哥清俊温文的本来面目。
玄烨低声道:“大哥不必担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说是召你进宫抵足长谈,他们必不敢说什么的。”
他看了眼面前人身上灰扑扑的底层太监服侍,蹙眉道:“大哥,您不必扮做这副样子,我等下让人给你找套侍卫衣服。你前日救驾有功,我封你做御前侍卫如何?”
陈近南犹豫了,做侍卫自然有利于他深入清廷,但天地会和台湾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处理,况且自从萧峰当街打过鳌拜,识得他面目的官军不在少数
正在他沉吟不语之时,房门打开了,捧着盥洗之物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先点亮了室内灯烛。
玄烨大大方方地掀开床帐,伸手让太监服侍更衣。
太监们见他床上有人,还以为是昨夜太后赐的两个宫女,都不敢抬头乱看。
玄烨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吩咐道:“早课推后半刻,先唤多隆来见朕,让他带套蓝翎侍卫服来!”
太监、宫女们称喏,弯腰垂首退了出去。
陈近南掀开床帐,见他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吉服冠,挂着东珠朝珠。
艾兄弟是鞑子皇帝这个事实,头一次这般触目惊心。
玄烨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也有些心慌,故作轻松地转了个圈,笑道:“好看吗?”
他坐回床上,握着陈大哥的手道:“你先做蓝翎侍卫,过得几日,我找由头封你做一等侍卫!”
他讨好人的手段,生硬而直白。
陈近南叹了口气,道:“我是个江湖闲人,自由惯了,受不得宫廷拘束。”
玄烨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他既不愿意入宫,多劝无益,不如留信让给慕容公子招揽萧峰。
思及此,他也不再挽留,只露出失望不舍来。
陈近南又道:“你若真信得过我,便给我个可以入宫的牌子,我以后会来看你!”
玄烨盯视他良久,忽笑道:“我当然信你!”
他解下腰间盘龙玉佩,递给眼前人,郑重地道:“大哥,记得多来看我!”
陈近南接过犹带温热的美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