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身份,你这丫头就送上门来了。”
他抓住那女仆头发, 让她抬起头来, 恶狠狠地道:“要死要活?”
那女仆抖若筛糠:“饶命!”
王怜花微微一笑, 点了她穴道,推着她进了仆人的小房间里。
朱七七推了推房门, 纹丝不动,忙低声道:“不要伤害她!她一直对我挺不错的”
良久, 房门打开,女仆施施然走了出来,在她的目瞪口呆中, 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扬眉笑道:
“现在说说我的主意, 你答应那个总督的求婚,并要求在天主教堂举办婚礼!”
狄飞惊坐在桌前, 面带微笑,听小贝絮絮地讲他的著作,心弦却是绷得紧紧的。
大街上,偶尔响起一两声狗吠,都会使他有跳出去观望一番的冲动。
他一向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相反,多年的大堂主生涯,让他早已心如沉海。
那个倔强而温柔的少年郎,难道已经改变他至此了吗?
小贝还在滔滔不绝:“布吉岛的性别观十分有趣,其实纵观欧洲的那些女王们,就看得出来,性别绝不是单纯由生理可以决定的……”
狄飞惊冷不丁道:“你见过几位女王?”
小贝未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继续道:“伊丽莎白女王,玛格丽特女大公,我小时候还见过……”
他忽然反应过来,嘿嘿笑道道:“没有,我都是都是远远地见……”
嘭!!!
街上忽传来一声巨响,便如凭空炸碎了雷群,嘭嘭嗵嗵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贝惊叫道:“火枪队!”
狄飞惊早已跳了起来,叫声得罪,一指点在他昏睡穴上,抄起就走。
他早已看准方向,出了门,就脱下黑袍将小贝牢牢捆在背上,施展轻功沿墙根飞奔而去。
此时已近五更,这世上如小贝一般的夜猫子毕竟不多,被枪炮声惊醒的普通人,惊吓之中大多选择关紧门窗。
有张着胆子向外看一眼的,也不过看到一道怪异的黑影嗖地在墙根底滑过。
狄飞惊跑得很快,枪炮响起之处正是阿飞所在方向,一想到有排火枪指着自己的少年郎,他的魂儿都要没有了。
阿飞,他心底只有一句话,你若无事,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他终于到了王怜花所说的那条街道,枪炮声却愈来愈远了。
狄飞惊的心脏又提了起来,难道阿飞已负伤逃走!
不!他绝不是这样的人,当背后有人需要守护时,他便是死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虽如此想,狄飞惊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远远见到一道灰影在房顶飞掠,火枪声雨点一般追着他。
狄飞惊松了口气,不是阿飞!
那人的轻功显然很好,却只是在附近几个屋顶走跳,待背着火绳枪的人靠近,才继续往前飞奔。
他在引开火枪队,他是谁?
狄飞惊眯起眼睛,不是沈浪就是王怜花,看身形,沈浪的可能性更大。
那道灰影忽然一晃,然后如枯叶般跌落,火枪队的欢呼一时压过了枪声。
狄飞惊暗暗咬紧了牙,将小贝捆得更紧了些……
他不再犹豫,转身向来路飞跃。
那处小院越来越近了,狄飞惊深吸一口气,跃上墙头。
剑光一闪,险些刺破他的喉咙。
狄飞惊疾退,口中道:“阿飞,是我!”
剑影瞬间消失,阿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才免除跌落墙下。
阿飞拉着他落入院内,惊道:“小白,怎么是你?为何有炮声?”
触及他背上的人,阿飞又加了一句:“你背上是谁?”
“他是你的护身符!”狄飞惊解下昏迷不醒的小贝,推给阿飞,“若是没了退路,就把他推在前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进阿飞手里:“照里面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