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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定睛看去,水光摇曳、灯火辉煌的码头上,两人正要上船。

只见带雕花面具的锦衣人先跳到船上,回身伸手,麒麟面具公子笑着说了什么,然后搭着他的手也跳到船上。

两人相对坐下,也不要船夫,只顺水飘流。

张无忌怔怔道:“他们也出来了!”

花满楼点头笑道:“看来两人谈得不错!”

张无忌忽然道:“花大哥,你当时是如何和无情公子在一起的?”

“我和他?”花满楼仰头看着天上明月,微笑道,“我当时还在顾惜朝的身躯里,自以为只是一缕随时会离开的幽魂,如何能耽误他?”

“崖余却说,既是灵魂对灵魂动心,是不是游魂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无忌奇道:“他还没真正见过你,就与你心意相许?”

花满楼微笑:“对!”

“也太快了吧!”张无忌喃喃道,“你们难道没有过犹豫、彷徨、不知所措吗?”

花满楼摇头:“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是世上最美的存在,此后的犹豫不过在于担心不能相守,对他的心意倒是没有彷徨过。”

他笑着回忆往事:“后来,我们俩再说起往事,一致认为对彼此是一见钟情!”

张无忌叹道:“真是令人歆羡!”

发出这声叹息时,他的目光仍流连在远方的游船上。

花满楼忽然醒觉:“无忌,难道你对苏楼主也”

张无忌趴在船舷上,颓然道:“他只当我是兄弟,我并没有花兄这般幸运。”

想到对方是苏梦枕,花满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幸而,张无忌是个会自我开解的人,他望着水中倒影,笑道:“不过,能在他身边,照顾他,也很好啊!”

花满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上中空,漫天烟花升起。

花满楼借着城内这份喧闹,又与苏梦枕换回面具,两人各自归位。

苏梦枕坐回张无忌身边,眸子中是掩不住的光彩,灼灼地看着远方。

张无忌道:“看来,你挺欣赏那位赵公子。”

苏梦枕点头:“他还不错,至少知道前尘往事,不会重蹈覆辙。”

张无忌也有些欢喜:“甚好,只要推他上了帝位,咱们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苏梦枕收回目光,转向张无忌:“推新皇上位,又谈何容易?”

那边两人已经起身,从靠岸的船跳上码头。

苏梦枕也站起身,低声道:“走,咱们远远地护送他们一程!”

已是子夜时分,城内依然人头攒动,多是些青年男女,熙熙攘攘地在各色花灯下流连、嬉笑,不时有烟花炮竹在附近街巷响起。

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烟花散落的烟火气,各色花灯散发出的灯烛味,使得苏梦枕咳嗽愈发激烈。

张无忌拉住他,低声道:“你回到河边等我吧,我护送他们回去!”

苏梦枕也不推辞:“如此多谢了!”

客气 ,疏离,当真将天下挑在自己身上了吗?

张无忌心头有些不悦,点点头,灵巧地消失在人群里。

远远地护送那赵公子回到朱雀大街的郓王府,又见花满楼从里面离开,张无忌才回身往汴水边赶。

此时已是后半夜,街上人稀少了些,他一路飞奔至水边,看见还有三、五游船飘荡在汴河上。

水月相映,光影相照,船上的人就仿佛漂浮在天上一般。

他们乘坐那只游船离岸边不远,张无忌轻轻跃至船上。

苏梦枕披着白裘,趴在船舷上,似已昏昏睡去。

张无忌忙去摸他的手,触之冰凉,一路顺着他的袖子摸进去,小臂也是冰得瘆人,直到手肘以上,方慢慢有了温度。

苏梦枕已经惊醒,面颊上泛着睡后红晕,抽回手道:“不妨事,我身上素来如此!”

“怎么能在这么冷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