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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心里隐约知道, 早就会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般, 她接受的心平气和。

李寻欢轻声道:“我原本无意……”

“我知道。”林诗音道:“你自然不会故意伤他, 无论他对你做什么。”

李寻欢苦笑。

林诗音却忽而道:“我也不会怪他。”

“既然已将他送到,我就先告辞了。”李寻欢轻声道。

他垂下眼睛,他修长的眼睫毛上还凝着点点冰粒, 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他忽而捂着嘴咳嗽起来, 那些冰粒也随着身体的震动,自他的睫毛上脱落,然后跌入地面的积雪中, 消失无踪。

林诗音的视线也一直随着那枚冰粒移动,直至它融于雪中, 她才抬起头,看向李寻欢道:“李探花。”

她没再叫他表哥。

或许因为李寻欢方才喊她的那句大嫂, 也或许因为龙啸云的尸体就躺在旁边。

说来奇怪,一个人活着的时候, 似乎总会受尽白眼与嘲笑,而当他死后, 却反而能获得尊重, 至少,也能获得一句“死者为大。”

他有做什么与之前不同的, 能够赢回名声和尊重的事情吗?

什么都没有。

他唯一去做的,就是死亡。

然后他就赢得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很简单,但是很有效。

“李探花。”林诗音轻声道:“既然来了,不如进屋坐一下。”

“我还有事……”李寻欢道。

他话还未讲完,却听林诗音道:“十三年前的那盘棋,表哥。我们还没下完。”

兴云庄。

白色的灯笼已然高高挂起。林诗音知道龙啸云生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故而他死后的葬礼,林诗音也顺从他的想法,为他风光大办。

当一个人已经去世的时候,无论他们生前有怎样的争执,似乎都在得知对方生命消逝的一刹那顷刻间化为乌有,所有的一切,都瞬间没有了任何意义。

至于那些原本留在兴云庄想要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便不得不成为了另一场仪式的宾客。

少林寺的心眉大师亦尚未离开,故而他便主动提出会为龙啸云诵经超度,林诗音向他表达了感谢。

夏初儿来到兴云庄的时候,正看到龙小云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眼睛哭的红红的。

除这些原本就在兴云庄的宾客之外,也有其他接到信赶来的人,这也是为什么龙小云会站在门边,他会对每一个来访的宾客弯腰行礼,然后对方会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节哀顺变。”也有人会说:“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真是可怜的孩子。”

龙小云眼含泪水,谦逊道谢,然后示意对方请进。

夏初儿站在一旁注视着他,轻叹道:“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楚留香好奇道。

夏初儿想了想,道:“大概是读书,下课,玩游戏……”

她忽而意识到什么,看向楚留香,理所当然道:“但是你完全没必要问我啊。因为你见过我十岁的时候,我那时还会扑在你怀里哭。难道我十一岁就能瞬间成熟起来吗?”

楚留香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轻声道:“你昨晚也有趴在我怀里哭,还在求我轻……”

“闭嘴!”夏初儿面色一红,立刻道。

楚留香笑而不语。

夏初儿观察了一会儿龙小云,忽而意识到为什么她一直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奇怪,不解道:“林诗音呢?”

她原本来兴云庄,就是想来见林诗音一面的。

虽然她已经从很多人口中听说过她的很多故事,但是她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

坦白说,她很好奇。

但是她似乎又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来找她,直到她听说兴云庄正在大办龙啸云的葬礼。

未亡人站在门口迎接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