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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馄饨的是一对老夫妇,衣衫破烂,但胜在干净整洁,旁边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看着来往路人发着呆。
刚说完要两碗馄饨,却见一匹高头大马不知道从哪里奔来,朝着小摊子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从那女孩身上踩过去,路过的行人吓得尖叫不已,有人捂住了眼睛。
老夫妇更是吓得浑身发软,想要回身去抱孩子,却已经来不及。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娇叱声传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跃上马背,一把抓住缰绳用力向后一拉。
发狂了的马儿吃痛,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随着马头一转终于改变了方向,冲向另一片开阔处。
等跑出几丈的距离后,后面跟着跑上来的两名士兵赶忙拉住绳子,将马儿给固定住。
慕容锦这才从马上跃了下来。
两名士兵一眼就认出了人,吓得浑身发抖。
慕容锦不悦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士兵颤声回答:“回…回慕容小姐,这匹马在前几天围城时的火攻中受到了惊吓,之后就一直狂躁不安。今天马厩的人疏忽了,让它逃了出来,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慕容锦板着脸道:“带上马厩的人,自行去找张将军领罚!”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忙牵着马离开了。
慕容锦这才拍了身上的灰尘,朝馄饨摊走去。
老夫妇感激涕零,冲着她下跪磕头,感谢她救了孙女的命。
慕容锦将二老扶起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他们,看管马匹不当,该罚。”
这话老两口可不敢接,老汉忙道:“恩人请坐,我这就去煮馄饨,马上就好。”
慕容锦笑笑,“有劳了。”
夏寻雁一脸担心地问道:“左手有没有事?”
她注意到方才对方抓住缰绳的时候,也用上了左手,之前大夫就说过了,那只手还不能用力。
慕容锦道:“放心吧,左手没用力,只是用来搭在上边保持平衡而已。”
夏寻雁还是不放心,将她的手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但外边看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刚刚被救了的小姑娘,站在一旁,偷偷抬眼看着慕容锦,眼中满是崇拜和好奇。
看着两人这亲昵的模样,突然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他的谁呀?”
慕容锦没料到这小姑娘会有此一问,她瞄了夏寻雁一眼,扬起唇角道:“我是她妻子。”
这话落在夏寻雁的耳中,仿佛一颗惊雷一般炸开。
她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意,可这样堂而皇地宣告出来,却是头一回。
一颗心没来由地,噗通噗通地狂跳个不停,一双耳朵也染上了红色。
先前孙迁寻到晋城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寻妻,她一听到妻这个字就厌恶得不行。
可如今这个字从她嘴中弹出来,瞬间引起了身体里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归属的认同。
更是一种对极其亲密关系的宣告。
她的妻子……
一股羞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向来从容淡定的女子在这个时候竟生出手足无措的感觉来。
老婆婆端着馄饨走了过来,也将她们刚刚的对话听了去,笑眯眯道:“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都俊得很。”
夏寻雁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正襟危坐着,腰板也挺得直直,只有一对耳朵赤红,暴露了此时的心理活动。
慕容锦斜睨了她一眼,笑道:“她就是个迂腐的书呆子,也就只得这一副好皮囊了。”
迂腐的书呆子微微抿着唇,将先端上来的那一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慕容锦也不客气,拿起汤匙便开吃。
很快,第二碗馄饨也端了上来。
这分量,显然是老两口特意多给的。
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