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
可要真是她,她怎么会来救自己。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梨花迅速地斩断了他背后的绳索,问道:“还能走路吗?”
刘有铁急忙点头:“能。”
梨花这才弯下腰,将他儿子背在背上,道:“紧跟着我,一步不许落下。”
刘有铁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迅速跟上。
事实上他被劫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被打得不剩一块好皮,没有哪一处不痛,但现在就算他腿瘸了,爬也要从这个鬼地方爬出去。
梨花在系统的指引之下,左拐右拐,在村子里不停地穿梭。
荷村和大柳树村一样,都同样设了哨塔,但哨塔不过两人,黑灯瞎火的覆盖面积十分有限,梨花在系统的指引下,巧妙地躲过了哨塔的侦查。
这群土匪自恃有鹰巢岭作为靠山,根本不把大柳树村的人放在眼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单枪匹马地闯入他们的地盘营救人质。
按照魏狗子的话,“杀了个小娃娃又能怎么样,就算杀了他们全家他们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咱们村三四百人,还不是乖乖被咱三四十来人给控制住了,都是一群软骨头,贱骨头。”
于是把人一绑往牛棚子里一丢,自己则摸到别人闺女家中快活去了。
直到跑出村子,刘有铁整颗心几乎要蹦出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逃出了那个魔窟。
激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梨花冷冷地喝道:“你要是还不想回去你就在这里继续哭,我不会等你,也不会再回来救你!”
刘有铁一听,赶忙噤声,忍着膝盖的剧痛,咬着牙继续跟上。
两个村子的距离并不算远,两人继续狂奔三四里的距离,来到一个土坡上,那儿拴着两匹马,梨花道:“上马走人!”
从刘有铁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中,梨花能听出他已经受伤不轻了,于是也没把他儿子交还与他,直接将人抱上马,朝大柳树村的方向奔去。
刘有铁呀咬牙翻身上马,跟在后边,耳边狂风呼啸而过,他再也忍不住,抱着马脖子再次失声痛哭
又再跑了不到一刻钟,随着远处的星火点点越来越近,他知道,这一刻,自己算是安全了。
刘老爷一家人焦急地守在村口哨塔边上,见到一前一后两匹马疾驰而来,在村口边停下来,赶忙迎了上来。
刘有铁再抓不住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
众人赶忙上前抬人,借着火光,这才看清他已经不成人形的模样。
刘有铁见到父母,哭道:“爹,六丫没了——我吃了六丫——他们逼我的——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去上街——都怪我——”
昨日收到孩子头颅的时候,村民并没想那么多,只道这群土匪残忍,但如今听到刘有铁这么说,一个个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梨花沉声道:“先把人抬进去,不要声张。等魏家人醒来发现人不见,说不定会派探子来查个究竟,到时候就当作不知,等到换粮的时候,见不到人,咱至少能拖他们一阵子。”
众人闻言,赶忙七手八脚地将父子二人抬进村里。
梨花站在哨塔上,没有进村。
此时正是春夏相交的季节,周边农田和山野里虫鸣鸟叫之声此起彼伏,哨塔附近猫头鹰发出咕咕的声音,更衬得夜的宁静。
她抬头看着这黑漆漆的夜空,还有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脑子里不由地冒出一句话:“月明星稀,皇女承嗣,天下共宁。”
握着的弯刀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
次日晌午,两拨人在五里坡碰了头。
按照约定,双方所带人马不得超过十五人。
刘家这边近十头牛车,每辆牛车后边都拉着巨大的车斗,不出意外,这下面都是要交付给对方的粮食。
刘老爷子站在前头,一双眼睛赤红,恨声问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