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毒。
耶律高十看似泄愤,实则从带着四人到城下开始就是在刻意给他们出难题,更是他笃定宋军绝不可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他要用宋军的这份孱弱,给自己未来的政道铺路,更要用此事让他的陛下看见,宋军软弱至此,可早日南下!
不仅如此,守城之军要是在他如此挑衅下仍旧半点举动也没有,士气不也会被大大挫伤。
杜充嘴唇嗫嚅半天,微弱声量道,“以四人,换万万人,并无不可……”
顾善长怒斥,“荒唐!我大宋军人难道就半点血性也无?”
狗一刀本打算将人引到文安,然后来出大戏,可如果耶律高十真的死了,这件事就不是一场戏那么简单。
王平身后的黑甲忽然一脚踏上王平的头顶,让他动弹不得。
“嗖——”
耶律高十射出一箭,穿透王平的手心,
狗一刀眼神一凛,不过就是很难的事情再难一些罢了。
“耶律马哥死了,他真的难过吗?”
她虽然不知道顾善长背后的事,但她清楚的知道,一个身在高门的父亲失去儿子绝对不会真的痛苦到失去理智,他们永远会保持一分冷静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杜充苦笑道,“若是死一个儿子就能让他找到借口走到这儿来耀武扬威,在他们皇帝面前长脸,他恨不得再死一个儿子。”
顾善长道,“耶律休哥会因丧子伤心,但不会为此灭宋。”
不仅因为他知道灭宋之难,更因为耶律休哥如今不需要这样的功绩装点,但耶律高十需要。
狗一刀相信,理智会限制他为孙子报仇,也会限制他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杜充在侧幽幽道,“耶律高十若登高位,对宋不利。”
狗一刀想要与辽军在此一战,但并不是让耶律高十有理由借题发挥,趁机举兵,全力攻宋。
狗一刀看向受刑的四人,视线转向城墙之下,比丈了下位置,再回头看着城墙之上的兵士,他们脸上有愤怒,但看着王平四人更有兔死狐悲的悲哀。
士兵的思考不会如文臣武将那么长远,眼前及现世。
四人换万万人,他们现在是万万人之一,如何又不会成为四人之一。
耶律高十的做法会激怒他们,狗一刀需要他们感到愤怒,然后将他们这样的悲哀打碎,告诉他们,宋人的血性。
耶律高十再喊一声,“下一箭,就是你的头!三、二……”
王平干涸苍白的嘴唇颤抖,微微张开,疼痛至此,他本应该没有半点力气高喊,却忽然爆发出一声呼喊,众人纷纷看去,只听空旷之地荡起他的声音。
“宋兵壮,收燕云,灭契丹,统中华——”
“嗖——”
箭再出。
“锵!”
射出的箭却并没如愿被城墙之上的一道箭矢击中,偏离方向,颓然坠地。
众人的目光被两道箭矢吸引,但王平身后的黑甲并未有半点迟疑,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扔开匕首,拔出腰间长刀朝四人头颅砍去,“噗——”
血液喷涌,王平四人身后黑甲,人头落地。
顾居北声音骤然在城墙之上响起,“弓箭护卫!”
众人这才发现狗一刀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四人身后,将八名契丹黑甲杀死。
弓箭队像是等待已久,终于得到了释放时机,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耶律高十的位置而去。
黑甲终于在耶律高十一声声高喊的“保护我”中乱了阵型,任凭耶律莫哥如何拉扯,也还是松散开来。
狗一刀转头,看向城墙之上的顾善长,顾善长朗声道,“开门,迎敌!”
文安城虽是杜充为大,可杜充不识军务,顾善长带来的将士早已将文安城中大大小小城防点摸透,将文安旧军替换。
相较于文安军,霸县来的兵自然更懂作战,杜充也乐得清闲。
此时听见顾善长要开城门,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