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不够,就当是为了买命吧。”
耶律莫哥这才想起来狗一刀今日从城楼之上轻松跃下,入黑甲阵中轻松杀死八人一事。
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觉得狗一刀厉害,但身为训练黑甲数十年的将领,耶律莫哥心惊不已。
只有他知道的最清楚,这样的武力究竟有多可怕。
只要她想,于万军丛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当时的惊慌在此刻重现,耶律莫哥忽然像是与狗一刀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沉默许久后道,“如果文安城破,耶律休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只要文安一日不破,他便会是最坚定的主和派。”
耶律休哥在战争中崭露头角,获取军权,如今地位逐渐稳固,但一切都基于战争。
现在他的儿孙一辈还未彻底站稳脚跟,他自己已经逐渐老去,如果在此时发生大战,他的军权必定旁落,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但他并非愚钝自封之人,心中有家国情怀,只要发现宋人当真脆弱的如纸一般,他便不会客气,定然年老披挂,子侄投军。
狗一刀点头道,“那他就放心的在家里好好养老吧。”
耶律莫哥不解,“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耶律莫哥到过中原,根据他与中原人,尤其是那些接触过的汉人官员,尽是贪图享乐之辈,为了钱、权、女人可以贩卖一切。
尤其是他们宋朝的皇帝更是可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长生药,竟然开了关口将他们放入中原。
曾经赫赫有名的安肃军成了他们的奴隶,给他们开山挖矿。
作为敌人,他们只当看笑话,可若代入宋人,他更觉他们可悲。
就是这样的环境之下,狗一刀还信心满满的觉得宋人能胜,靠什么?靠他们皇帝四处去求神拜佛?
狗一刀摇头晃脑的上了枣红马,口里振振有词,“这你就不用管了。”
*
文安县城内。
顾善长吩咐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霸县的兵在顾善长的长期训练中明显比归义的兵更加有序。
目前三派军队聚在一起,难免生出些不服气,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之下,都还是生出些莫须有的摩擦。
不是今日饭食不够公平,就是明日发生了口角。
如今杜充负责后勤,顾善长作主帐,张遂为副,三人为接下来的战事忙的脚不沾地。
空下来的狗一刀被扔到校场处理这些纷争摩擦。
狗一刀嘴皮子昨日刚刚磨破了嘴皮子,好声好气劝着吵架的几人回了营,刚躺下睡了没几个时辰,结果就被一个士兵在外敲门大喊吵醒。
“不好了,校场出大事了!”
狗一刀本就和衣而睡,听了这话“蹭”的窜起来,开门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问,“怎么回事儿?”
小兵叹了口气,“今天三方人为了谁做排头兵的事,聚在校场打起来了。”
“有毛病吧!”
谁都知道,排头兵就是纯炮灰,当然不想做排头兵。
霸县兵说该文安兵去,因为文安兵最弱。
文安兵说现在是在文安的底盘上,合该霸县兵和归义兵做排头兵。
归义兵说霸县兵既然自称最厉害,就该他们去,去了一下就将契丹人打跑了,这仗不就结束了。
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狗一刀听了脚下跑的飞快,到了校场一看,三方已经打成一团,顾居北抄着手站在一边看。
狗一刀戳了戳顾居北,“你不去劝架,站这儿干嘛?”
顾居北理所当然道,“我们霸县兵打得赢。”
狗一刀狠啐一口,“打不赢你才劝?!”
顾居北一扬头,“霸县兵不会输。”
神经!
狗一刀一把推开顾居北,反手拿起背后的刀冲进人群。
将中心闹腾的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