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没想到转头验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也是此时此刻才想清楚,原来她的刀式也有源头。
是为请命, 是为除恶。
狗一刀闭眼思索, 知道天机阁存在与否, 做了何事,会改变她的心吗?
骤然睁眼。
狗一刀看着越飞越远的头发, 忽然发笑,唤道,“宫九。”
“发丝飞走了。”
狗一刀横刀托起宫九的鬓发,“这是你的头发。”
“飞走的也是你的头发,但飞离这里,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它是你的头发。即便你我再次遇上那几根发丝,又怎么能认得出它曾属于你?”
宫九面色铁青,沉闷不语。
宫九当狗一刀是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被绳子牵住的狗。
他迫不及待的将猫与绳子的存在告诉狗一刀。
但狗一刀现在的意思竟然是,她既可以脱离猫,也可以断开绳子。
宫九冷笑道,“蚍蜉微力,妄撼巨木;腐草萤光,争辉日月?自不量力!”
狗一刀的刀渐渐移向宫九的脖颈处,“好像楚留香说的没错,我的确很喜欢听你叫姐姐。”
脖颈间的冰冷让宫九浑身不自觉一颤。
他此时才明白,狗一刀割断他发丝的一刀,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她因怒火而选择的示威。
她要夺取他的性命,轻而易举。
而现在,狗一刀分明轻缓的架刀已经叫宫九动弹不得。
他不禁开始想些什么。
他的一生十分顺遂,有钱有势,智慧通达。
他出门从不住客栈,于是有了一架比驱御驾的奢华马车。
他沉迷情欲,后院便有了成群的姬妾。
宫九有些疑惑,如果割断头发是为了示威,那么现在狗一刀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是想让他伏低做小?
刀刃转着圈的绕着他的脖颈,狗一刀接着说,“我看着你趴在地上,也的确想到了过去吃泔水的自己。”
“宫九,做人比做神难。”
神之所以为神,便是因为天生无感,没有喜怒哀乐贪嗔痴念,这样的才能真正公允护佑一方。
人自初生便有欲望,但却要凭借自己的毅力,克制欲望,遵循规训,近化成神。
狗一刀不像个人,无论她的想法还是行为,于是想教狗一刀做人的很多,黑竹竿想要她做个人,楚留香也想要她做人。
狗一刀学到如今,从一条狗努力做得像个人。
她对花无间的虚与委蛇,从质疑到理解,甚至能出口叫别人卖她个面子。
可宫九的出现才叫狗一刀知道,这世上竟然有人在得到了至高的智慧、武功、权利、财富后,却转而想要去做一条狗。
狗一刀遗憾道,“你怎么这么坏呢?”
宫九终于听懂了。
他与狗一刀是这世间两个难得的极端,但人总是向往得不到的东西,却又总是丢不掉自己从前的东西。
他有荣华,所以想借着荣华做条狗。
狗一刀做惯了狗,别人叫她去做人,便颠颠的去了,结果还是活得像条狗,蠢笨无脑,猛冲向前。
宫九这才意识到,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狗一刀鞭子打得更加痛快,所以他才想去招惹,而是他想要试试连狗都不如的感受。
狗一刀如今觉得可惜,可惜他们分明如此相称互补,入世之路却截然相反。
宫九冷哼一声,而后不自觉地收敛起面上傲然,难掩语气中的一丝遗憾,唇角微勾,泛起自己也未察觉的苦涩,“你怎么倒成了个好人。”
如若不然……
宫九收回思绪,不愿再想,伸出两指捏住刀刃,运力抽出。
狗一刀并未加力,任他抽走。
宫九随手一扔,刀身归入狗一刀左手刀鞘之中。
狗一刀将刀背回身后,“你想做些什么。”
宫九摇头,“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