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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徐应得宠的时候,周围人不乏落井下石的,讲关汀跟在沈总身边这么久,都没有赢得的待遇, 被一个小明星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换句话说,关汀是不是连一个只会卖肉卖脸的小明星都不如呢?

那时候其他人都以为,这就是沈康时“宠溺”一个人的极限。但那是因为, 他们都没有见到过正主。

沈康时在正主面前,多么像是一个具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啊!

他也知道别人会生气的。

关汀抽离地想:至于沈老爷子?

这么多年来,沈老爷子看在他已故父母的份上, 对关汀算是颇为照顾。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虽说跟沈康时差了档次, 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没有人会愿意帮别人养孩子——沈老爷子再有钱,那也是沈家的, 帮已故下属养小孩, 算得上一句宅心仁厚了。

可实际上,个中滋味只有关汀才知晓。

关汀从小跟沈康时,还有那些大院二代混在一起。回家之后,沈老爷子常常会问起小孩子之间玩耍的细节。

关汀只能据实以告。

他青少年时期被那群人排挤、刁难、 捉弄, 说不清有多少是因为这个。

沈老爷子将关汀当作一个监控,大剌剌地放在沈康时旁边。这个监控也恰如其分, 刚刚好喜欢沈康时——所以能容忍沈康时的种种霸道;刚刚好能力强——所以沈康时用得惯,愿意把人放在身边;刚刚好长得像柳亦久——所以沈康时对他还有那么些爱屋及乌的情绪。

这其中若是缺少任何一点,都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关汀很清楚,沈老爷子也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工具人看待。如果没有沈宏恺那件事,沈柳二人又怎么不算一件美谈?

只是平常还能欺骗自己,说沈老爷子对自己还有恩情在。

可今天那番说辞,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沈老爷子也只是将他看作掌控沈康时的工具罢了。

关汀颓然地想:这个世界上,有谁真正地在意另一个人吗?

他是开了车去沈宅的,离开的时候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走了出来。

沈宅坐落于半山腰,整座山就是一个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如关汀这样颓然步行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路中间,而一辆汽车转弯之后才注意到他,不得不临时踩了刹车。就这样,还差点儿撞到人。

司机一阵后怕——他是去接大老板的,要是出了事就赶不上了。

“你他妈怎么走路的?这里是人走路的地方吗?!”

骂完之后,司机一踩油门,从关汀身边飞一般地掠过了。

而关汀站在马路旁边,并没有任何反应。

穿过马路,再穿过一片草地,就是人工湖了。

关汀似乎没有看到一般,直勾勾地往岸边走去。

就在跨越了一半草坪的时候,忽然一双手拉住了他。

林启逸:“关汀!你怎么没开车?”

他叫关汀的语气,是带着一些试探的。

他看见关汀在马路上不规则地行走,看见差点儿被车撞了,看见他无知无觉地往湖的方向走。

如果关汀正常对话,那就将对方带出山,约对方去吃饭。

可关汀扭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林启逸说:“你怎么啦?我是凑巧在这里看到你,不是跟踪你。”

关汀依旧不说话。

林启逸拉着关汀的手,看见对方这样乖,忍不住摩挲对方手腕。

可即便如此,关汀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启逸这下子才知道,大事不妙了。

关汀好像,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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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睡得好吗?”心理医生脸上的笑容格外温和,带着安抚的气息,好像能走进任何人的内心。

关汀坐在心理医生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