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找到你的弱点了,下次见。
蓝色咒灵变成流动的液体,通过细小的缝隙,钻入下水道中。
注意到咒灵的异常,禅院直哉快速回了下头,瞥到街道另一头的五条新也正沉着张脸凝视他时,心中咯噔一下后,眼皮子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心虚。
不,他什么事也没做。
五条新也摆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做什么?
甩脸色给谁看呢?
“我让你别碰他,你怎么还用‘投射咒法’?为什么要跟这只咒灵缠斗?”
一向脾气温和有礼的五条新也第一次对禅院直哉发了火,他知道小少爷术式的发动必须触碰到对象才行,但是……
“你知不知道只要接触那只咒灵一下,它的术式就会作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想变成那副丑陋又扭曲的虫子模样吗?”
禅院直哉主动伸手拍向那只缝合线咒灵时,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血液似乎在刹那间逆流,四肢冰凉得骇然。
这只咒灵的术式实在是太特殊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禅院直哉死去的那刻马上用自己的术式将其复活。
禅院直哉哪里被人这么训斥过,委屈的同时,火气也从心里涌了上来,他马上用同样的声调回道:“这不是没事吗?你那么凶做什么?而且我不都是为了帮你吗?”
真实好心当成驴肝肺。
五条新也这家伙可真是太可恶了。
他明明是为了五条新也,却被这家伙反过来责骂。
什么意思啊!
他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五条新也深深地凝望着禅院直哉,深吸了几口气,都没能把堵在胸口的郁结给强行咽下去,转身烦躁地摘下扎着头发的浅棕色发圈。
“你就没想过自己万一死了怎么办?要是那只咒灵突然使用自己的术式了呢?!”
每一个音节都如珠子坠盘,字字铿锵。
这件事非常严重。
禅院直哉这副态度,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啊!
禅院直哉抱有侥幸心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不定那只咒灵的分身根本无法使用自己的术式呢?”
“禅院直哉!”
“五条新也!我还没聋,不要那么大声跟我讲话!”
五条新也:“……”
他跟禅院直哉讲道理,这家伙跟他讲态度。
卷发青年不再理会禅院直哉,随意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掬了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想要冷静一下。
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禅院直哉实在是太自负了,自以为运筹帷幄,可往往是这种细节才会至使其翻车,等哪一天禅院直哉阴沟里翻船了,就躲起来哭去吧!
“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见五条新也突然离开,心跳停了一拍,慌忙追了上去几步,又停在了半途,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五条新也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那里见过五条新也这副姿态,禅院直哉心里直发毛,惶惶不安,脑子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东西,都没让他想到能够哄好五条新也的办法。
五条新也调整好心情出来,发现禅院直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子。
“……”
有一句脏话呀不知道该不该骂。
人呢?
他说了两句,人就没了?
这回轮到五条新也委屈了,眼底凝起浓浓的不解。
禅院直哉平常那么毒舌,他都没说什么,好脾气地受着,结果反过来时,禅院直哉却跑了。
哈?
这也太离谱了吧!
哪有这样的啊!
五条新也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也没什么心情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梳理好重新扎上。
累了,分了吧!
这种对象留着做什么?
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