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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柯小聂 64943 字 2个月前

此,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窥探,隐隐有些不安。

总不能这两年间,自己一直在卫玄窥探之中?

谢冰柔隐隐觉得有些荒诞,却还是收敛了心思, 将这匣子打开。

她先要看看卫侯究竟是何用意, 然后再策谋下一步举动。

那匣中有印信和讯烟,送信之人已曾提及, 只说谢娘子如若有事, 大可寻上麒府在川中下属。

这些谢冰柔都不是很感兴趣, 卫玄是个极有奇思妙想的一个人,必然是会送一些与众不同之物。

若只这些, 他两年前就可以给自己了,只是自己未必会收。

然后谢冰柔就看到匣中有一封信。

看着是一封旧信。

她微微一怔,这封旧信并非卫玄亲手所书,而当初南家大公子给太子的一封信。

谢冰柔匆匆拆开。

那信中所写倒确实与当初章爵所说差不多。

彼时太子困于京中,被沈淮安所挟持,南氏偏生来效忠心,说自己虽为吴王幕僚,可却愿意忠心于朝廷。

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不打紧旧事,谢冰柔匆匆看到了信尾,南璋也提及了章爵。

信尾轻描淡写提了几句,只说吾弟叛逆,欲私下结亲,已不欲留,性命可随意利用。

就好似谢冰柔所疑那样,太子会杀章爵必有一桩别的缘故。

谢冰柔蓦然放下了信纸,禁不住轻轻颤抖。

哪怕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她也忽而涌起了极愤怒的悲伤,竟不自禁落下了泪水。

她匆匆伸手拂去了面颊泪珠,忽而觉得章爵之死仿佛还在昨日一般,竟并没有离开自己太久。

过了良久,她手掌才停止了颤抖,重新将这封信捏在了手中。

如若没这两行字,是否一切便会不同呢?

那时卫玄已经准备入城,沈淮安也是不堪一击。阿爵一向在意自己,他必然也会跟自己走。差差些许,章爵便能应允诺言,和自己离开。

谢冰柔心头火热翻腾,只觉得意难平。

阿爵离开后,她也有冬儿腊梅这样的新相识,也许还会有别的人,可那终究是不同的。

已然过去了足足两载,谢冰柔仍似陷入其中,不得脱身。

除此之外,匣中再无别物。卫玄并没有给谢冰柔写信,却搅乱了谢冰柔心头一头乱水。

有些猜测化作现实,谢冰柔必然不能放下这些事。

胤都之中,卫玄沉水般眸子凝视面前卷宗。他处理公务之时总是聚精会神,一丝不苟,可如今卫玄的心却想到了别处。

头一年,他还十分犹豫,纠结不已。

可到了第二年,卫玄便再没什么纠结了。一旦有了决断,他一颗心也变得十分笃定。

如今天下已在他手中,他想要的便是谢冰柔。

一个人一生当中若有什么渴求之物,必定是要全力以赴,不负这匆匆几十载的光阴。

他看过川中的密谍,知晓姜藻是谢冰柔的旧友,如今还加意照拂,仍是有心的。姜藻还未娶妻,也许心中仍有盘算。

可那又有什么要紧?章爵死了,谢冰柔也不会有什么心情。于是这过去之事,也不过是些寻常兄妹之情。

姜藻日日体贴,使的是水磨功夫,也许觉得以情动之,谢冰柔会生出几分柔情。

可能人心难测,当初卫玄也觉得章爵不算聪明,谢冰柔定瞧不上。那么这一次,卫玄自然也要谨慎些。

如今那封书信也已送至谢冰柔手中。

那么谢冰柔就会想起章爵的死,会念及章爵死时候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有两年前匆匆别离的刻骨铭心。

那么姜藻的柔情也会黯然失色,不会有什么用处,冰柔绝没有什么心情去喜欢他。

卫玄便想,章爵啊章爵,你活着时候十分能干,死了也能帮衬我一二。

这样想着时,卫玄平静得似一泓沉水。

他初见章爵与谢冰柔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