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抉择。他身为储君,本不应有妇人之仁。哪怕是为了这大胤江山,也不应该优柔寡断。”
她甚至为自己兄长开脱,哪怕她终于看清楚兄长的真面目,知晓他生性凉薄狠辣,下手也不容情。
为了堂兄的死,她心里埋怨了卫玄很久。如今知晓太子本心,她对兄长也是有些怨怼的。
可她与兄长皆是皇后所出,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昭华公主开了府,掺和到这些政事里面去,原本是一块白布,如今也渐渐染上了墨色。
也许情事不利只是她的一个由头——
短短几息间,她小儿女的嗔怪也淡了,她所言所行亦变得有些冷酷。
“更何况窥破此等阴谋非一朝一夕之事,想来那个青州郡尉,也是窥破此事,方才落狱获罪。可这些事,卫玄却隐而不言,怕是早有忤逆之心,并非兄长逼迫所致。”
她也认为自己说得极有道理,而这些道理,父皇母后难道当真不明白?
元后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自己一双年轻的儿女,却终究觉得他们心思实是太浅了。
有些话胤帝不好说,却要劳烦她说一说。
“昭华,你以为卫玄将盟书人证送回京城,那是为何?是为了向朝廷求饶?”
昭华公主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元后好似在责备女儿的愚蠢,可那些话却是说给太子听的。
她缓缓道:“他既不是忠臣,如若处境不利,他将这封盟书公之于众,使天下人皆知又如何?”
“如今老武王被指冒名顶替,说真正皇室宗亲已经自裁身亡。那么以此讨伐朝廷便名不正言不顺,至少老武王诈死欺瞒朝廷在前。各处藩王自然也是观望者众,不好掺和进来。”
“但如若这封盟书天下皆知,此刻不愿反的,觉得时机未至的,也不得不反,只能选择附逆。与其日后朝廷清算,不如殊死一搏。”
昭华公主冷汗津津,忍不住喃喃说道:“所以卫玄是在威胁,他竟敢威胁朝廷?”
所以卫玄折子上才说,最好是守住这个秘密,不宜大肆招摇。
元后沉沉说道:“这只是其一,如若朝廷容不得他,他可搅得天下大乱,更可站在反贼一边。他甚至可以不与老武王僵持,而是同流合污,反了朝廷。到那时,你以为如何可以收场?”
昭华公主答不上来,她没想到卫玄居然当真敢和朝廷博弈。
哪怕自己想要杀卫玄证道,也不是自己能杀得了的。
太子本是满腔火气,如今却好似被一盆冷水浇过来,面色犹自铁青,却终究说不出话。
卫玄本来不过是颗弃子,可这颗棋子似乎并不愿意安顺。
那棋子偏要跳上棋盘,如此博弈,非要这么博一博。
若朝廷非要杀他,他便逼反藩王,搅得天下大乱,疯得不能再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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