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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柯小聂 125849 字 2个月前

两副面具之后,倒是多了几分杀伐威仪之态。

卫玄初时并不如何在意,只道元璧心里失意,故而自甘堕落。

这样的事情,卫玄也懒得去例会。就像他跟谢冰柔说过的那样,元璧本不是他的对手。

直至后来京中发生了连环凶案,再与元璧寻欢时间做对比,卫玄虽无确凿证据,却也猜出了几分,更锁定了元璧是凶手。

卫玄也不可遏制的想到了谢冰柔。

能让卫玄留意的事不多,可谢冰柔却让他留意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梧侯府,谢冰柔扶起了欲要跪下的阿韶,与阿韶作揖对拜。

第二次是那日在僻巷,谢冰柔一身男装,散着头发,镇定自若向着自己奔来。别人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可卫玄却是知晓。他看出这个娇弱女娘以身为饵,意图引出凶手。

便算卫玄年纪轻轻便阅遍世情,心里也不觉动了动。

第三次则是在今日,谢冰柔亲手点亮了那盏灯。也许因为前两次被触动缘故,卫玄并未引她入彀,而是让谢冰柔清楚知晓发生了何事。

可饶是如此,这位谢五娘子犹自选择点亮那盏灯,算是对自己的回答。

灯火映在那张秀美面颊上,谢冰柔如一只美丽的蝶。

卫玄那时并没有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这世间无论如何凶恶,大约总是有一滴蜜糖的。

卫玄这样合着眼,容貌静谧得如安思的神明。

他的剑合于鞘中,却犹自带着淋漓的鲜血。

杀了元璧之后,卫玄并没有擦去剑上的血迹。

他想自己为什么要出手杀了元璧?

其实到了方才那一步,元璧已是必死无疑。别人没有蜂拥而上,是顾忌元后面子。但章爵加上扶丹,已足以制服元璧。

自己这个下棋者,是实在不必沾染这样的血污。

元后虽能猜到自己在背后搅风搅雨,但也没有自己杀了元璧那样直观。

卫玄又想起了谢冰柔那张姣好的面容。

对方从未求过自己庇护,哪怕惧极了,也咬着牙不肯向自己讨个承诺。其实那时候卫玄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还等着谢冰柔恳求自己对她加以庇护。

虽不知晓那个小女娘为何没有说,但卫玄还是做了些庇护谢冰柔的事。

有自己拉仇恨挡在谢冰柔前面,元后对谢冰柔的在意便会淡了许多。

皇后也会有所顾忌,觉得若对付了谢冰柔,说不定自己会多想。

为了区区一个被舍弃的元璧,这位杀伐果断的皇后娘娘大约也不会不顾全大局。

这些算计很微妙,卫玄行事一向是润物细无声。

至少为他做事之人,卫玄一向是仁慈和慷慨的。

能入卫玄眼的人很少,也许谢冰柔已经算是一个。

哪怕她是个女娘,但卫玄一向只看中能力,心里倒是并无太大的男女之别。

这样想着时,卫玄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剑柄,藏于鞘中的剑属于元璧的血还未干。

剑未拭,说明杀未停。

卫玄犹自闭着眼睛,沉声吩咐:“扶丹,你且进来。”

那剑士随叫随到,灵活的掠入了马车之中。

扶丹也有些奇怪,且不知晓卫玄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吩咐。

接着马车中便寒光一闪。

是卫玄剑出鞘,那剑犹自带着上一个死人的鲜血,灵活的割开了扶丹咽喉。

一蓬鲜血便落在卫玄衣襟以及一旁的鎏金铜面具上。

那面具果真是个邪物,如今沾了血便愈显邪气森森。

卫玄也已睁开眼,他双目如两口深井,映着扶丹濒死前神色错愕的面容。

此刻谢冰柔也已离开了皇宫。

她这几日骑马也骑得习惯了,也娴熟的翻身上马。

然后谢冰柔又想到卫玄,心想卫侯日常还是更喜爱以马车代步,不知晓是因为更有排场,还是因为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