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这教孩子也不差这几日,更何况元璧也不过多讨几块点心。
皇后娘娘如此宠溺,贺彩枝这个当娘的也不算什么。
对于小元璧而言,姑母是远比母亲要讨人喜欢。
那日他午睡醒来,听到了一些争执,于是走至屏风前,便看着元后剪去了贺彩枝头发。
贺彩枝面颊上透出了不堪受辱的神色,这样神色也落入了元璧眼里。
元璧看了却觉得好笑,他想母亲一直这样管束我,严厉之极,原来还会露出这样表情。
有些人的恶意天生便有,骨子里便是自私凉薄,这与年龄大小没什么关系。
后来元后也不觉得元璧窥见此事,她觉得元璧年纪小,若真看见了,演戏也不能不露出破绽。
可惜元后瞧错了自己的侄儿,有的人本便是不会代入母亲伤心难过。
如今风轻轻吹拂过谢冰柔的耳边,谢冰柔似是想从中听到长信宫里从前的声音,却也是听得不大分明。
虽不能知过去,谢冰柔总还是更相信自己判断。
然后她一垂头,就看见了自己手指上玉石扳指。之前她将这玉石扳指取下,后来又戴了回去,那时她觉得这毕竟是要紧的证物。
可如今谢冰柔怔怔瞧着这要紧的证物,心里却不由得悚然一惊!
她忽而想起那时元后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之后元璧脸色就变了。后来元后就态度大改,要这个侄儿去死。
元后有这个习惯,元璧也是知晓的。
她本以为元后猜错了,也许元后是猜对了。
只不过元璧大约不是为了替母复仇,留下心结,而是渐渐感受到元后压迫之力。
小时候元后很宠爱这个侄儿,什么都肯给。
小孩子要的东西少,一盘糕点也就够了。可人一旦长大,要的东西也多了。
元后还是对侄儿很宠爱,哪怕元璧犯下错事,也让吴川加以遮掩。可是这份宠爱不是无穷无尽,就譬如今日,元璧哪怕留了一条命,也是会被软禁。
就像如今元璧只做一个卫士丞,要顺从姑母之意,这样和善安顺,等待元后恩赏。
元公子大约不快了。
他先后做了两个玉石扳指,一个给了莺娘,一个给了自己。
元后强势,元璧也是并不怎么满意的。
谢冰柔心想,元公子,你可真是难伺候。
这时候谢冰柔身后却传来故意的咳嗽声,章爵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喂——”
谢冰柔忽然响起了一个段子,她柔柔说道:“我不叫喂,章司马,你该唤我谢五娘子。”
章爵本就是送她出宫的,如今正好跟谢冰柔说说话。
他双手轻轻抱在胸前,说道:“是了,五娘子,你应该谢谢我的,我原本不必听你使唤。”
谢冰柔嗯了一声,她摘下手里的玉扳指,扔在了池水里。
然后她才转过身:“我还未谢谢章司马,你这样热心,我心里很感激。”
谢冰柔说道:“那日,我让大兄给你送信,我本没想到你真肯来,可章司马当真是很热心,总是不忍心我这个小女娘有事。”
那日谢冰柔薅谢令华羊毛,让谢令华替自己送一封信,那封信是送给章爵的。
那日章爵来此拦下吴川,也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谢冰柔刻意安排。
章爵却哼了一声:“你不知道?我看你安排得很好,你本就刻意诱元璧杀你,再通知我相护,让你来个人赃并获。”
那日谢冰柔主动邀请元璧去石府,一来是为了试探元璧跟莺娘之间联系,二来是为了诱使元璧下手,杀害自己。
她早便怀疑元璧,而元璧又整日里盯着自己,自然有猎杀自己之意。
她还怕元璧下不了决心,那日刻意跟元璧说自己心灰意冷,怕是要离开京城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谢冰柔还刻意独自骑马,创造最好的猎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