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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柯小聂 137733 字 2个月前

又总是爱笑,于是陛下有时遇见,也不免跟贺彩枝说说话。

两人虽无逾越,可这些却被元后看在眼里。

元后也不是不大度的人,她也不是不能容。若陛下瞧中是哪个元氏族女,她也愿意将之纳入宫中,共分陛下恩宠,以耀家族。可偏偏陛下感兴趣的是贺氏,而贺氏又是自己兄长的妻子。

元后也不能明着将贺氏处死,她只剪了贺氏头发,令其不能见人。

可贺彩枝气性大,又觉得也许丈夫会生出猜疑之心,干脆一死以证清白。

元璧那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也记不清,若说对母亲有什么极深切眷念,那也说不上。

他印象里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时贺彩芝忍泪含羞面容。

若不是贺彩枝气性大,她也未必会死。

回忆过去之事,元璧眼底渐渐泛起了一缕异色。

他听着谢冰柔说道:“就像元公子所说那样,这生死之事本就寻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伴随谢冰柔那柔润的嗓音透入耳中,此时此刻,过去的事却仿佛已经淡去,独独眼前的谢冰柔倒是鲜妍明媚起来。

就好似初相逢时,自己见着这个女娘,那本来发疼的腿也褪去了痛楚,使他不必在人前出乖露丑。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骤然在元璧心头浮起,可那念头却又似极真切起来。

他想,我一定要娶谢冰柔为妻。

纵然五娘子家世与他并不相配,这其中亦有些为难处,但此时此刻,元璧已下定决心,且十分坚持。

春风拂暖,吹过谢冰柔发丝,眼前的小女娘伸出了一根手指,细细将头发拢在自己耳后。

她容貌还是这般的温婉沉静,可似也因元璧目光微微有些别扭。

元璧嗓音变得轻柔,此刻谢冰柔在他心里已自是不同:“三年前我被派去轮戍边塞,本来不过是朝中年青将领例行历练,却恰逢边塞生乱,我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反倒染了一个恶疾。”

那本是元璧一个软弱的秘密,他却愿意跟谢冰柔说一说。

他本京中贵胄,有心立下功业,彼时还指望论戍之际可以有所展示。可他这样的贵胄公子上了战场,哪怕日常武技娴熟,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去时他心中有韬略,且知晓大胤冶铁之术远胜蛮族。若论兵器之利,这些犯边的蛮夷是远远不及的。

可他却输了,那一战他捡回一条命,却折了一条腿,躺了三个月才痊愈。

第037章 037

后来元璧腿伤痊愈, 可心里的伤却没那般容易好。

他生了病,病得还很重。这些丑陋的失败被元璧掩藏于最深处,可如今他却是对谢冰柔娓娓道来。因为他第一眼看到谢冰柔时,就觉得这位谢五娘子很特别。

于是到了现在, 元璧便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谢冰柔当然很是错愕, 因为她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些。她忍不住问:“可冰柔从未听过这桩败绩。”

于是元璧笑容里也不觉添了几分涩意, 他缓缓说道:“那些犯边蛮人不过是些野蛮粗鄙之人,论兵甲之精, 制器之巧,如何能与大胤相比?凡战者, 拼的无非是粮草和军备, 那些犯边的蛮夷如何能赢?”

“大胤并没有输, 边关战事里也并没有这么一桩败绩。输的不是大胤,只是我罢了。后来姑母为护我名声,也是替我掩了这件事, 还使我薄薄有些功劳。可有些事情别人不知晓,我却会记得清清楚楚。”

他会记得戈壁烈日炎炎,可入夜却寒冷刺骨。自己被困于荒漠之中,断骨处因为缺医少药散发出一股子的恶臭。

元璧素来爱洁净,喜熏香, 却嗅到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开始腐烂的味道。接着他便发现恶臭的根源, 察觉自己伤口生出蛆虫,他强忍痛楚将之一只只挑出去, 几近昏厥, 生不如死。

可他偏偏还活着, 一如置身于炼狱当中,受水火之刑, 不得超生。

有时他甚至举起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