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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柯小聂 163617 字 2个月前

蒂。

梧侯府中,卫玄立足于一僻静之处,暂且并不愿意去应酬。

他知再过一阵,不但陛下恩赏会送至,元后还会亲至梧侯府,以示对梧侯的恩宠。

大胤开国的这些列侯总是极得意的,也素来受皇室尊崇,因为太祖当年与诸侯有约,得天下后共享富贵。于是着大胤的天下,是皇室与功臣们共享。

如今太祖纵然薨去,当今陛下亦对这些列侯功臣十分敬重。

想到今日元后亲至,卫玄唇瓣蓦然浮起了一丝轻轻的笑容。元仪华和薛留良的婚事不但是梧侯所期望,亦是皇后所想。

当初太祖与诸功臣有约,那便是非功臣不列侯,此句之后还有一句非列侯不相。陛下为限制相权,故而扩充宫中六尚之一的尚书,而太子身边的这些北宫舍人亦有异曲同工之妙,无非是拿内朝之力博弈外朝之力。

故而卫玄方才权势日盛,那无非是顺势而行。

而列侯之中,也有梧侯这样出身于楚地故而被边沿化的功臣。梧侯是有为相资格的,更足堪成为陛下与元后制衡朝廷的一枚棋子。

陛下令梧侯足够饥饿,而元后却手执柳枝,洒下这杨枝甘露。

那么在这样的局势下,也无怪乎梧侯决意杀死素姬,好了结那件事事。

四月的杏花正艳,梧侯府那一枝杏花开得正好,艳到了极致,又仿佛添了些俗。只是这样俗气的杏花在卫玄身侧一映,衬着卫玄雪色俊美的面容,便俗气全消。

花叶疏落间,一缕阳光顺着落至卫玄那挺秀鼻峰之上,又带着款款柔意落在他淡色的唇上。

他若冰雪初浇,凉意里浇出一缕艳色。

卫玄的锋锐是安静的,就譬如此刻,便有人窥不见他的存在,竟行至此处闹腾。

卫玄居然也认得其中几个主角。

那样貌姣好的女娘就是前日那位谢家五娘子,那日是个沉静淡然的样子,可今日这小女娘却轻轻皱了一下秀眉。

谢冰柔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皱眉的动作也很轻微。但倘若是卫玄观察她,那么她的情绪便毫无阻拦的表露于卫玄跟前,根本不能遮掩半点。

而谢冰柔之所以皱眉,是没想到谢济怀今日居然直接向自己讨要阿韶。

她以为自己已经跟秦玉纨说清楚,秦玉纨不至于这样点儿事都分说不明白。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拿捏透了谢济怀的性子,以为谢济怀纵然不快,也不会形于色。

可她倒是瞧错了谢济怀了,谢冰柔还以为谢济怀会装一装,未曾想谢济怀连这点儿气都受不住。

看来自己这个侄子比她所想的还要更不行,又或许他被秦玉纨宠坏了。

谢济怀可能当真以为自己跟青缇两个孤女前程是拿捏在他手里。他明知自己不愿,居然还仍讨要阿韶。

谢济怀言语之间甚至有对谢冰柔的奚落,他分明觉得谢冰柔是不能容物,见不着身边之人谋前程。

他冷笑:“五姑母,你为博名声,拘着人不放是什么道理。等过几年,你嫁了人,身边还留着个会验尸的婢子做什么?还是要借此亲近元大郎,做出一副与众不同样子。可你要筹谋婚事,总要听兄嫂做主。母亲爱惜于你,对你处处上心,你竟羞辱于她,这又是何意?”

谢济怀说话越发不堪了,他原本是彬彬有礼模样,可自尊受损时,竟是这样一副德性。谢济怀言语不堪,嗓音里竟隐隐有些威胁之意。

谢济怀心里也十分羞恼。他处处对谢冰柔客气,以为谢冰柔会受宠若惊,乃至于感激涕零。可如旁人所说那般,谢冰柔竟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自己。

自己这么个支撑门户的儿郎,又这样的温声细语,对女娘又客气尊重。甚至,他还阻止母亲为难。可那刁滑的小女娘根本不知感激,人家满心都是轻蔑,竟将自己客气当作应当。

自己讨个婢子,竟还被这小女娘牙尖嘴利一番抢白。

这些不知好歹女娘,本不配被自己尊重相待的!可不反了天。

谢济怀大约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