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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放心,要奴家来瞧上一眼。”

云意想着今晚就能溜出去玩,心情舒畅,面色和悦:“走罢,聂公公,别让母皇久等了。”说完,脚步轻快地走出清沐殿,上了鸾轿。

鸾轿缓缓前行,云意凝视着熟悉的红墙琉璃瓦,它们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流淌着水样的金光。

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的皇城啊,她却逆着人流,想要逃离。

无数的往事顺着光影在琉璃瓦上跳跃,一幕一幕地呈现在云意面前。

“小意,诚儿走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嫡长女了。要勤奋多学,逆水行舟。”

云意泪眼朦胧地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二皇兄,不明白为什么二皇兄这么喜欢和她一处玩耍,却突然再也不醒来,再也不理她了呢?

她一点儿也不想当嫡长女,她想要二皇兄回来。

可是母皇却不许她停留,捂着她的眼睛,带着她走出了二皇兄的寝宫。

她一边踉跄着走,一面扯下母皇的手。

周围景色变换,她忽然长大了许多。一抬头,顶上如雪一般的杏花纷纷扬扬,落下许多花瓣来。

云意思索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这是丞相府的花园,花园中有一株百年杏树,长得如巨塔一般,一到开花时节,倾盖如雪。

“三殿下——”

一名俊秀风流的男子从树后走出,行礼如仪:“您是否迷路了,在下带您出去。”

云意认出他是丞相的孙儿皇甫彻,点点头,示意他带路。他一边走,一边向云意介绍着花园的景色,出口成章,引经据典,谈吐不凡。云意不由得听得入了迷,脚下失擦,一不留神就要摔倒。

“殿下小心!”

云意落入了男子的怀抱,惊吓过后,她对上了皇甫彻含笑的双眸。

鸾轿一顿,光影流走,云意从往事中抽身而出,定了定神。

“三殿下,请下轿,要换香车了。”

云意点点头,踩着宫人的背下轿,坐上马车。约莫两刻钟,就到了天地祭坛。

女皇云景端坐高位,色若牡丹,艳冠群芳。下首是正宫皇夫,再下首,就是一众文武大臣。女皇遥遥看见女儿来了,朝她招招手。

云意步步生莲,含笑行礼:“母皇,儿臣来迟了,给您赔罪。”

“不迟,时辰将将好。”云景亲自下来扶起她,拉她在旁边坐下:“可累了?这里有你喜欢的蜜瓜冰碗。”

云意捧着蜜瓜入座,比武台前的战鼓便隆隆敲响。

比武开始了。

对战的两人,从台下飞跃而上,一红一黑,如日与夜,热烈与沉寂。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云意细细嚼着一块清甜的蜜瓜,懒懒抬起头来。

这一抬眸,恰与行礼后起身的黑衣男子碰了个正着。

他身姿高挺,如孤峰雪顶。眉目灿灿,却似晚霞点缀于雪顶之上,夺人瞩目。如此好容色,除了女皇下首的皇夫,无人能出其右。

这般粲然的人,却有一双古井般无波的双眸,日光耀耀,没有一丝光溶于他的眸底,无人知道漆黑的黑眸之下,是怎样的心思。

冰碗一歪,几片蜜瓜掉落,正砸在云意的明珠绣鞋上。云意赶紧低头,将冰碗搁下。

立刻有宫女过来收拾蜜瓜,云意迅速环顾左右,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人吸引了,无人发现她的窘态。

云意正要舒口气,余光看到黑衣男子似乎笑了一下。云意咬着唇,面颊泛起一丝浅红。

“小意,你是不是热?”皇夫正好回头,关切地问。

“唔,是有点热,不过不打紧。”云意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不是热,是很热。

女皇朝皇夫使个眼色,皇夫会意,向云意介绍道:“这两位皆是今年武举的佼佼者,着红衣的名叫慕容弥,是慕容太尉的嫡次子,自小跟着慕容太尉习武,家学渊源。这另一位么,出身边陲,是守城将军澹台奕的儿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