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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美如仙境。

“郡王,您来了。”虞国小皇帝皇甫衡在太后的示意下站起来,含笑迎接。澹台桢点点头,从司南手中接过礼物,献给皇甫衡:“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司南在旁解释:“这是我们温国的珊瑚雕,取自深海,十分罕见。”

皇甫衡立刻来了兴致,抱在手里就要玩耍。金太后咳了咳,皇甫衡马上将礼盒交给身后的宫女:“多谢郡王,朕很喜欢,请郡王和诸位温国的勇士入座。”

澹台桢的案席就设在虞皇之下,金太师之左。才入座,金太师便笑着举杯:“郡王天赋奇才,令我等文臣十分赞叹,郡王甫一出现在南都后方,皇甫彻那小儿就吓得退回青阳城,当缩头乌龟去了。”

“太师谬赞。”澹台桢淡淡应了一声。

“郡王太谦虚了。”金太师笑了笑,继续道:“今后,我虞国还将继续仰仗郡王,若是能杀了皇甫彻这乱臣贼子——”

“有盟约在手,太师可放心。”花灯璀璨,明如白昼。澹台桢的眸底却仍是黑黝黝的。

金太师就有些讪讪的。

司南见状,笑着说:“金太师,听闻虞国有十数戏种,不知今日能看几种?”

金太师看向女儿,金太后笑着接话:“宫中有专门的伶人,其中有一位能唱七八种戏。”

“既然如此,这就请上来罢,让我们饱饱耳福。”

金太后点点头,侧身吩咐崔公公。不多时,十多个伶人水袖如云,流水一般地进入大殿,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殿上开始活跃,许多大官相互敬酒,还有一些腹中藏稿的,借着乐声朗诵吟哦,赞美陛下。

澹台桢转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在大殿之中逡巡。大殿之上都是文臣,武将一个未见。兰容与没来,文令秋也没来。

司南听着听不懂的唱词,昏昏欲睡。但这是他提出来的,他还得装作兴致盎然的样子,着实是苦不堪言。

正煎熬着,忽听门外小太监唱喏:“忠勇侯世子兰容与,杨大学士之女杨亦晴进殿!”

蒙蒙夜色之中,一个清瘦的身影由暗到明,出现在众人面前。

仿佛一块已经薄到极致的美玉,稍稍用力就会折断。又如一枝历经千重雪的冬竹,每动一分,就会落下一重雪。他带着自城门而来的寒气,吹开了靡靡之音。

在座的大臣不由得紧了紧衣襟。

金太师面露不悦:“兰公子,今日陛下寿辰,你却一身白衣,这是何意?”

兰容与的面色与衣裳一般白:“臣从城门处赶来,未曾有时间置办华衣美服。”

“你!”金太师怫然不悦。金太后赶忙打圆场:“兰世子劳累了一日,来人,寻件金底长袍给兰世子换上。晴儿,别站着了,坐到哀家身边来。”

澹台桢冷眼瞧去,杨氏女站在兰容与身后,袅娜纤弱,一双眼睛如雾里杏花,竟与云意有五六分相似,不由得冷笑一声。

杨氏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兰容与,经身旁的人提醒,才去了金太后身旁。

崔公公请兰容与换衣裳:“世子,随老奴去偏殿罢。”

兰容与目光一凝,撩袍下跪:“臣忠勇侯世子兰容与,恳请陛下体恤平民与将士,厉行节俭,发放粮晌,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 白衣染血

绵绵的绮丽气息仿佛停止了流转, 唱戏的伶人舌根一抖,词句破碎。她赶紧跪下来:“奴不是故意的,陛下恕罪。”

然而, 无人有暇顾及她一个小小的伶人。

乐声停止了,众人面面相觑,喝下的酒变成热汗,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皇甫衡茫然地看着兰容与:“这件事情太师与兰世子不是讨论解决了么?怎么今日又拿出来说?”

金太师咳嗽一声,看向兰容与的目光带着威胁:“的确如此,兰世子是累糊涂, 记差了。”

兰容与目光濯濯:“陛下容禀,金太师确实与臣讨论过此事, 然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