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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一挥手,几位士兵听令,把聂思远押下去,顾淑慎要扑上去拦,被父亲母亲死死拉住:“娴儿,在你眼里,没有顾家了么!”

顾淑慎的面色,一瞬间苍白如纸。

从顾家出来之后,澹台桢看了一眼颓然的聂思远:“将他投入云泽郡大牢,等候发落。”

“是。”黎川带人走了。司南想了想,上前问:“郡王,今夜您打算宿在何处?望云酒楼那边已经订好了雅间,云泽郡的罗、禤两大世家,也闻讯派人过来,说清扫了不错的院子。”

瀚海郡王忽然出现在云泽郡,顾家出了事,罗、禤两家闻风而动,都想过来探探消息。郡王若是在他们安排的院子里下榻,没准还有出众的美人在等着偶遇。

“都不去,我们住‘观沧海’。”

“观沧海?”司南愣了愣,那不是上次和某位住过的院子么?

“对,就是观沧海。”澹台桢一声唿哨,墨风欢快地跑过来,蹭蹭澹台桢的手臂。

“是,属下先去看看,那里是否还空着。”

澹台桢点点头,问:“怀瑾去哪儿了?”

司南摸摸鼻子:“世子爷跟着崔崐,到处搜寻丛绿的踪迹。”

提起这位大大受了情伤的世子爷,司南十分感慨。

郡王妃走后不久,郡王爷入宫面圣,领下出兵的虎符。大队人马为着隐秘起见,大半夜就出发了。谁知离开北盛没多久,世子爷一人一马狂追而来,面色差得马上要昏死过去似的。

“表哥,我要跟你去虞国。”

澹台桢皱起眉头:“你这副病蔫蔫的样子,怎么跑出来的?皇叔皇婶知道么?”

澹台怀瑾望了望来时的路,苦笑一声:“父亲和母亲聊天时说漏了嘴,我才知道表哥又领兵去虞国了。我身上还挂着监军的职位,自然应该跟着。”

“胡闹,这次用不着你,快回去。”澹台桢点了一队人:“送世子爷回北盛。”

“慢着,表哥,我这病从何而来,你是清楚的。我留在北盛,大约是活不长了的。”

“你!”澹台桢待要训斥,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是被情所创,只不过他的意志,没有澹台怀瑾这般软弱罢了。等抓住了云意和丛绿,澹台怀瑾便会不药而愈。

“黎川,飞鸽传书给皇叔,就说怀瑾我带着了。”

澹台怀瑾凹陷的眼窝发出神采:“表哥,多谢。”

“你给我振作起来,若是误了大军赶路,我拿你是问!”

就这样,澹台怀瑾一路跟着来了云泽郡。澹台桢一面直奔郡君府,一面暗地里派崔崐搜寻云意的踪迹,澹台怀瑾心系丛绿,自然是与崔崐一同去了。

澹台桢颔首:“既如此,你给崔崐传书,让他有消息就传回‘观沧海’。”

司南应下了,派人去‘观沧海’,索性那么大的园子,又是郡王住过的,一时还未有人购买,收拾一番便可入住。

几月过去,虞美人已经凋残,拂面的海风带着冷冽的气息。澹台桢登上高楼,眺望灰蓝的海面。

一对白色的海鸟飞过,落在礁石上,相互梳理羽毛,亲昵无间。

“郡王,您这么在这儿吹风呢?”

冰玉般的声音令澹台桢瞳仁一缩,他急切地回头,看到了寤寐思服的倩影。她穿着海天霞流云锦的襦裙,层层的花纹如波浪铺开。

“你竟在此处!”

云意的笑如海上的薄雾,一吹便散:“郡王的心在何处,我就在何处。”

澹台桢急切地走过去,想要抓住她,狠狠地揉进怀中,可是手指一触碰,她便如云烟消失在原地。

“小意!小意!”澹台桢四处寻找着,然而空落落的高台上,只有风声和浪声。

“郡王,您在唤人么,有何吩咐?”有小兵跑上来问。

澹台桢揉揉眉心,才惊觉方才那一幕,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郡王?”

“无事,你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