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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澹台桢笑:“你再等上一息,我的话就说出口了。”

云意轻哼一声,把气撒回蛏子上:“我今晚要吃它!”

澹台桢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要我帮你?可是我需要拿到好处。”

“什么好处?”云意警惕地看着他,却没有再自顾自说下去。

“你知道的。”

风吹起云意耳边的发丝,痒得厉害。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缓缓地低下头。澹台桢清楚地看到,她海贝一般的洁白耳廓,慢慢地红透了。

真是可爱。

澹台桢心情愉悦,指了指旁边的礁石:“你先在上头休息一会儿,我去寻船主买一包盐。”

云意笑着答应了,华贵的海天霞裙裾随意铺在被海水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礁石上。两只沾了软沙的脚垂下来,慢悠悠地晃着,像是沙壤中生出来的一株白色鸢尾花。

这一刻,云意的心,似乎变得很大,很大。

虞国的春明湖太精致了,精致得像易碎的琉璃,连脚步都要仔细掂量,连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它震碎了。而云泽郡的海是宽阔包容的,一望无际,与天相接。海风将你的外壳敲碎吹散了,给予你最大的自由。

发丝飞扬,远处风帆招展,在无边的海域犹如一片叶子,镀上阳光的金边。拍着礁石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也在拍击着云意的心。云意心中激荡,不由得站起来,选了一块最高的礁石,拢着手朝大海高喊。

正在与船家交谈的澹台桢听到了,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的小妻子站在高高的礁石上,裙摆飞扬,露出细细的脚踝,仿佛一株纤细的水上花。有一只白色的海鸥在空中盘旋不去,最后落在云意身旁,云意与海鸥对视数息,缓缓地蹲下,抚摸它光滑的羽毛。

船家笑道:“公子,那位是您夫人?你们是第一次来海边玩罢?”

澹台桢目光未离开礁石,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拙荆是,我不是。”

船家了然,瞧了一眼装着各类贝壳饰品的箱子,把一肚子话咽了回去:“贵夫人一看就是开心坏了,你们拾得的海货,可以拿过来我这儿,我家那口子,厨艺不错的。”

澹台桢瞧了一眼船内探出的几双好奇眼睛,微微点头。船家高兴极了,说了许多吉祥话。澹台桢拿着小包粗盐,沿着旧路回去。

海鸥察觉来了其他人,扇扇翅膀飞走了。云意见到澹台桢回来,欢快地跑下去:“盐拿来了么?这里的海鸟不怕人呢,大喇喇地停在我身边,它似乎想要吃的,可是我没有——”

澹台桢温柔地注视着小妻子恍若蝴蝶一般朝他飞来,敞开怀抱迎接她:“跑这么急做什么?一包盐而已,怎能难得倒我。”

云意眸光晶亮,挽着澹台桢迫不及待地捉蛏子去了。

晴日悠闲地逛了一天,晃晃悠悠往西去,等云意心满意足地离开浅滩,大海已经被夕晖染得一片赤金。

第037章 第三十七章 海上明月

云意心情十分愉悦, 哼着一首轻快的小曲:“天之遥,海之畔,千里波涛, 万里明月,相思落何处?”

澹台桢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只着里衣,外裳皱巴巴地兜着蛏子和海贝,还在滴水。再一看裤脚,高高挽过膝盖, 若不是那张脸撑着,活脱脱一个渔民。

云意一回头瞧着澹台桢的样子, 好笑之余又有点心虚。若是司南和黎川知道他们明轩霞举的瀚海郡王被她弄成这幅模样, 光是目光里的怨气就能把她淹没。

不行, 不能这般回去。

“那个, 咱们找个地方清洗一下罢。”

澹台桢抹了一把留到下巴的汗水:“天色已晚,看到不远处的那艘船了么?我们在那边吃过了再回去。”

云意“嗯”了一声, 抬头看到澹台桢的俊脸上赫然一道长长的泥巴痕, 更像渔夫了, 顿时忍俊不禁。原来澹台桢手上有泥,一擦汗就带上了。

“笑话我?”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