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桢在黑暗中拥着小妻子,四周安静得像是把他们两人拢在玻璃罩中,帐幔轻柔地飘着,夜风闲闲,海浪拍岸,他们拥有彼此,他们只有彼此。
云意缓过来了些,仍是抱着澹台桢不动,留恋他的温暖。澹台桢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云意的头发。这一阵他极喜欢云意乌黑如瀑的头发,摸起来柔柔顺顺,如一匹光滑的绸缎。
“好些了么?还怕不怕?”
“我讨厌你。”
澹台桢失笑:“好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大半夜起来哄着你,你一句谢不说也就罢了,还讨厌我,谁给你的胆子?”
“你!”
“什么?”
云意抬起头来,目光晶亮:“是你,澹台桢,你给我的胆子。”
第035章 第三十五章 木雕娃娃
澹台桢笑了一声, 手上不规矩起来:“让我摸一摸,给的胆子在何处?”
云意连忙抱住澹台桢:“妾身还疼着呢。”
在酒楼桌上的混乱涌入脑海,澹台桢默默地扶她躺下, 盖上被子:“既然噩梦已经去了,再睡罢。”
云意想起那个梦,又来气:“郡王殿下,您不问问妾身做了什么梦?”
哟,忽地从直呼姓名变成了郡王殿下,看来这噩梦中有他。澹台桢在黑暗中俯下身去, 悬在云意上方:“哦?说来听听?”
云意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语气软下来:“殿下, 你把我推下了悬崖, 又黑又深, 可怕极了!”
澹台桢勾勾云意的鼻子:“就为了一个梦, 跟我闹脾气?”
云意眸中夜光摇曳:“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很伤心。我跌下去就会死了, 你难道不懂?”
“梦是假的。”
云意伸出细白的手, 蔓藤一般缠住澹台桢的肩背:“殿下, 如果我犯了错,你会杀死我么?”
澹台桢着迷的眼中忽地清醒, 细细地盘算着云意这段时间的作为。她安分得很, 仿佛长在他手心里的花,只为他风情摇曳。没有背叛他, 也没有背叛他的国家。
她后面能犯的错, 要么就是后宅之内的妇人之事, 要么就是碍着母国的身份,窃听一些信息。无论是哪一样, 他都有把握在铸成大错之前斩断!
不过,既然想到了,他有必要提醒她。
澹台桢扶起她的脖颈,将她拉起来,与他相对而坐:“你要记住,你的死罪只有两条,一是心里有别的男人,二是通虞叛国。”
云意睫毛颤动,几乎要慌乱地将眸子移开。可澹台桢没有轻易放过她,脖颈后的手用力,压向他:“出嫁从夫,你既嫁过来,虞国再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是我澹台桢的女人,你的所有,都属于我。我是你头上的天,也是你背后的依仗。”
回答他的是沉默。
等了几息,澹台桢不满,抬起云意的下巴,与她额头相贴:“澹台云意,你记住了么?”
他强势地把自己的姓氏冠在她头上,岂容她拒绝?云意心中苦涩,嘴上却柔顺地回答:“郡王,妾身知道了。”
“你唤我什么?”
危险的气息笼罩,云意连忙改口:“夫君,我知道了。”
澹台桢这才满意,搂着她躺下:“天快亮了,睡罢。如果不睡,我们就做些别的事。”
云意一激灵,慌忙闭上眼睛。澹台桢抚摸着她的脊背,笑笑闭上眼睛。
难捱的一夜过去,澹台桢早早起身,出去练武。云意全身一松,仰头看着帐顶发呆了许久,才懒懒起身。
“丛绿——”
进来的却是珍娘,她一面进来一面道:“丛绿没想到郡王妃这么快起身,去厨房挑菜了。我先给您梳头罢,郡王说今日要带您去海边玩。”
云意眨眨眼睛:“郡王今日不去郡君府?”
珍娘笑了笑:“天天都要郡王去坐镇,底下的人都不用领俸禄了。再说,难得来富饶丰美的云泽镇,郡王肯定要带郡王妃游玩一番,如此才不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