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摩挲。
容消酒皱紧了眉梢,下意识身子往后倾倒。
想问他是谁, 此刻却说不出口。
只听面前人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才缓缓开口:“姐姐, 对不住了。”
这人话音刚落,容消酒只觉双手被往上一拽, 身子猛地腾空。
粗糙的绳索直接将她手腕勒到极致,只觉手腕将要断开。
容消酒心脏还砰砰作跳, 这种不知自己将面临何种境地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方将那人的声音, 她一瞬间便听出是商凭玉的声音。
在没有听见这声音之前, 她都没有想到是商凭玉将她捆住,哪怕她在清醒前,便是跟商凭玉在一起。
许是还对他心存善念, 认为他不会对自己作出甚过分的事,可现在很显然, 是她想多了, 这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善良。
正此时,那蒙眼的纱布不知何时被吹开。
她真真切切看到商凭玉的身影。
而此时的她,被悬挂着,吊在船帆处, 看样子是要将她处死。
此时风停雨散,船稳稳往汴京方向驶去。
脚下的人除了商凭玉便是几个士兵, 可没有卢浩洲的身影。
容消酒想,这商凭玉定是也知晓她与卢浩洲相熟,故而有意不让他过来。
不过她也无所谓,总归今日命丧于此,她心头却莫名变得平静,死到临头,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静静转眸看向商凭玉,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此时此刻,商凭玉也望着她,那眼神淡漠的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他朝身侧的士兵伸出一只手,很快,一柄弓箭出现在他手上。
容消酒凝眸,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容消酒心下了然,看样子这人是要亲自送她去死。
只见那人摆好箭矢,张弓对着她看过来。
眼神里带着杀气,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甚有狩猎时的悠闲自在。
容消酒屏住呼吸,双眸直直看着他,等待那蓄势待发的箭矢,穿破自己的胸膛。
深秋的天,江风又缓缓吹起。
可商凭玉额角却渗出汗来,大颗大颗往下颌处流。
眼见瞄准容消酒,左手一松,箭矢“嗖”的一声,朝容消酒去。
“住手!”
箭矢与声音齐发。
许是这一声高喝,惹得射箭之人手上一颤,原本正中容消酒眉心的箭,此刻一个失手,擦过她耳侧,只刮破淡淡一层皮。
“御乱王此举是要越过皇权,私自用刑不成。“
齐国公被卢浩洲搀扶着,尽力加快脚步走到商凭玉跟前。
看见被吊着的容消酒,齐国公长长叹了口气,“好姑娘,老夫便是豁出这条命,今日也要将你保下来。”
他说罢,看向商凭玉,面上不再和蔼可亲,郑重其事的问道:“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放过酒丫头。”
商凭玉哼笑出声:“国公爷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船上除了你,便都是本王部下,谁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酒丫头所犯何罪,要你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若是让旁人知晓我那犯了谋杀罪的娘子还活着,难免不将本王牵扯进去,到时本王便是那包庇罪犯的奸佞,为了本王的清白,她非死不可。”
齐国公攥紧拐杖,看了眼容消酒,沉吟片刻,在心中下个决定:“只要老夫不将此事外传,谁又知晓酒丫头还活着。”
商凭玉闻声,直直看向齐国公,正色问:“您是非要保她一命?”
齐国公微微一笑,眼神透露着几分示好:“总归王爷卖老夫一个薄面,日后若有甚需要帮衬的,都好说。”
齐国公尽力让自己笑起来,他都抛弃了施桃花一回,这次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容消酒,算是他对施桃花能做的最后弥补。
商凭玉眼中闪过狡黠,他将弓箭递给随侍,单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