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整个身子被推出门外, 容消酒忽而站起。
“松开她吧。”
这话显然是说给翠羽听的。
说着, 容消酒走将上前。
翠羽见状, 心下暗道不妙,有些后悔为何不早早捂住这老妇的嘴,现下好了, 人被说服了去。
“大娘子您可要想清楚些。”
碍于刘妈妈的权力,翠羽不好明说, 只囫囵说一句, 做最后的挽回。
容消酒轻轻颔首,她自然早就想清楚的。
可她如今身份全无,只得仰仗着商凭玉存活。此刻她只想知道她母亲死亡真相究竟是为何。
与那些舞姬又有何干系。
刘妈妈瞧见容消酒过来,长长舒了口气。
遂即拨开翠羽桎梏着她腰身的手, 走上前,笑吟吟开口:“就晓得大娘子识时务, 奴带您过去。”
榴锦院距离千秋阁不算远,经过两个院门便到。
千秋阁的大门无人把守,两人径自入内。
临到正房门前,却见横舟站在门边。
横舟见容消酒来,眼底没有惊讶,只暗自轻叹口气,快步走上前去迎。
“大娘子,您来得不是时候,请回吧。”
容消酒脚步一顿,还不等开口,身后跟着的刘妈妈却抓住他言语漏洞,率先回嘴。
“可是侯爷吩咐了不许人入内的?”
横舟看了眼容消酒,作揖的手暗暗收紧。
一想到商凭玉的吩咐,他咬咬牙,遂而低眉摇头。
刘妈妈来了底气,轻哼一声,面上难得生出怒色:“那便是你自作主张,干涉主子行事。”
说着,将他逼退到角落,临了朝容消酒行一礼,示意她入内。
横舟不着痕迹白了刘妈妈一眼,嘴上依旧朝容消酒念着:“大娘子还是不进去的好。”
“大娘子三……”
不等他说完,便被刘妈妈拿手将嘴捂上。
容消酒挑眉,见着横舟反应那般大,倒真有些打退堂鼓。
刘妈妈却腾出一只手朝她招了招。
“您莫听这厮胡说,您是主母哪里都去得。”
容消酒将她的话听进耳内,瞧着那紧闭的门,抬起手却又顿住。
刘妈妈在一旁看着,跟着心里着急。
同样着急的还有横舟。
他被吩咐守在门外,就是为等容消酒过来时,嘴上阻止她进门,实际又要设法让她入内。
刘妈妈一来,倒也让他省了不少事。
只是眼见着事即将成,容消酒便要敲门入内。
临到最后,她却收回了手。
“我下回再来。”
她话音刚落,刘妈妈和横舟瞬间心凉了半截。
敢情他二人辛辛苦苦好半晌,最后一无所获。
容消酒转身要走,正此时,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商凭玉,他垂着眸,推门的手此时系着上襟扣袢。
他额间发丝凌乱,原本高束的墨发此刻垂落下来,坠成马尾。
“姐姐怎来了?”他说话时,甚至没抬眼。
那本就殷红的唇渗着血丝,像是被人咬破的。
站一旁的横舟听见自家主子言语,长眉微挑。
明明这人早提前知晓大娘子会过来,甚至还吩咐他在门外候着,此刻见着人真如他盘算的那般出现,竟还能装出几分懵懂来。
这本领,旁人是学不来的。
横舟心中感慨,不由自心底生出几分钦佩。
容消酒视线定在他唇边,怎么也移不开眼。
莫名的,她心头生出几分憋闷,深吸口气才得以缓解。
好片刻,她从齿间硬生生挤出三个字:“冒犯了。”
话说完,她只想逃,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
商凭玉皱紧眉峰,显然对她的反应极不满意。
“姐姐行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