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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尽鬓边春 玉枕无 84549 字 2个月前

除了那沿途的秀丽风光, 容消酒也将众人对她的各种审视都看个遍。

“这便是那御乱侯的大娘子。”

“长得确实出挑,只是不知还有甚本事。”

“本事, 人家的本事可大着呐。”

“画喜神啊。”

“啊, 竟是同死人打交道, 如此人物哪里能入皇家席。”

站在不远处长亭的两个贵妇人相互嗫嚅。

可那声响却足以令路过的容消酒听得一清二楚。

容消酒只淡淡瞥了眼,便收回视线。

她从不为画喜神而心生羞愧, 能为逝者留下生前形貌,对他们的亲人来说, 是何等珍贵。

这丝毫不比那挂于高墙供人瞻仰的风雅画低一头。

毕竟有多少如她一般的人, 已然忘记了缅怀之人的音容笑貌, 只靠一丝模糊记忆维持思念。

饶是容消酒作为画师,画人像的技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然而纵使她天生妙笔, 却画不出她母亲的模样。

容消酒装作没听见,昂首从两人跟前路过。

刚出宫门, 她那被商凭玉攥着的手忽地一紧。

“姐姐真是好性子。”

他似是感慨, 说话时叹出一口气。

容消酒转脸朝他看去,此时他沉俊的脸上,荡漾出一抹笑。

那天生便带些桃粉的眼尾,微微上扬, 眸中闪过狠戾。

只一瞬,他面色温和下来, 转身看向她,“我发誓再没下回了。”

他说的郑重其事,眼中是十足的坚毅。

容消酒秀眉微颦,这人情绪转变稍快,她甚至都没清楚他话里意思。

正此时,迎面走来一队人,瞧那身上犀甲,便知是商凭玉部下人。

今日不少臣工携家眷入宫,唯恐宫内有甚动乱,圣上特遣犀甲军同殿前司一道儿维系宫内秩序。

为首的犀甲小将,容消酒竟觉面熟。

那小将亦瞧见了她,只一眼便垂了首,走到她二人跟前恭恭敬敬行了礼。

临了,他先看了商凭玉一眼,才朝容消酒躬身道:“卑职卢浩州,之前不知晓您身份,无意冒犯,还望您宽恕。”

一想起,之前将容消酒当作寻常尼姑,当面信口讨论容大姑娘,他便悔不当初,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容消酒早记不太清,只囫囵回了句“不碍事”便罢。

商凭玉轻哼一声,遂即吩咐卢浩州带容消酒入宴。

这突然的举动,惹得容消酒诧异,正色瞧着他。

只见商凭玉正望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姐姐先去,我很快便到。”

他不说去向,容消酒也无心问,她巴不得离这人远些,只微微颔首,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随卢浩州去了。

待人一走,商凭玉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双手环抱,原路返回去了方将的长亭。

原本坐在长亭上的两位贵妇人,此时已不见踪影。

商凭玉转了一圈,在一处假山找见了人。

他眼神登时锐利起来,杀气尽显。

趁着两个贵妇人的女使离去,飞身过去,将其中一人劈晕。

另一位妇人,见人来下意识张开双臂,便要高喊,却被来人利落劈倒。

商凭玉给这两人喂了朱色丹药,接着将人拖到假山后的石洞。

待这两位贵妇人的女使回来,循着一地里的拖拽痕迹,找到了自家主人。

只是此时两位主人的舌头被人割下,就放在她们各自眉心上。

女使们下意识惊叫出声,赶来的是周边巡逻的犀甲军。

领头的是卢刚,他率先上前瞧了两位贵妇人的伤势,那放在眉心的舌头,他一眼便知是商凭玉所为。

遂即,他深叹口气,起身朝候在一旁的部下招手,示意他们将人抬去太医署。

“今日乃是圣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