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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纸包厚厚的,那是徐玉清和谢均礼中午商量出来的金额,毕竟他过完年也算是要离开这里,到时候部队不会给他发补助了,还是多给他一点钱备着好点。

这里面有八十八块钱,是徐玉清说的金额,谢均礼塞的钱。

两夫妻看着有着和他们相似经历的何向,就像是为过去的自己撑伞。

何向刚刚往嘴巴里塞进去一颗瓜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谢均礼和徐玉清,还有他们手里的红包,一会儿过后,他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着急的说道,“你们已经给我衣服了,我不要。”

不要?谢均礼拧眉,直接把他的手抓过来,“收下吧,我是你的长辈,以后好好加油,建设祖国。”

说完,把他人扯起来,“行了,你回去吧,我会洗碗,明天不用那么早过来,记得收拾好包袱,后天的火车。”

“喂!我知道!我说我不要!”

“嘭。”

门被关上了,何向在谢均礼面前就是一个小鸡仔,他用力一提就提起来了,无力的看着手里的红包,厚厚的一叠,一看就很多,还有身上的棉袄。

越欠越多了。

怎么一个没有亲戚关系的叔叔都能那么好,偏偏生了自己的亲妈,是这样的呢?

何向想不明白,慢慢的走了出去,夜色下,大家都没有关门,院门敞开,大人聊天,孩子在院子里拿着自己刚得得压岁钱和奶糖在炫耀。

还有买了二踢脚的小孩,爹娘不放心,跟在后边看着玩。

何向手里捏着红包,远远的看了一会,良久,才转身往家里走。

他走了之后,那对小孩的夫妻面面相觑,“那是不是何班长的?”

“不是吧,那小子整天邋里邋遢的,哪有刚刚那个白净,而且啊你看看,那都是新衣裳,那么合身,怎么可能是。”

说话的男人可惜的点点头,“这样啊,明儿去看看吧,好歹也是老班长的儿子。”

“诶,你要去我可不去,那孩子死倔了,难怪他妈都不要他了。”

说完,抱着儿子,往家里走,留后面的男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何向回到家里,把灯点上,他不用电灯,懒得去交电费,昏暗的灯光下,他躺在床上。

说是收拾行李,他还有什么可收拾的,手里也就十来块钱,衣裳破破烂烂,也就这一身衣服,和手里的红包了。

他没有拆开这个红纸袋,珍重的放在包袱的最下面,这个家也算家徒四壁了,他把唯一稍微贵重的暖壶放上,杯子,还有一条破洞的帕子,可刚放进去,他又赶紧抽了出来,晚上还得用呢。

就这么忙活,他也消散了那些烦恼。

谢家,何向被送出去,家里安静了下来,徐玉清目瞪口呆的看着何向就这么被送了出去,“你这……太牛了。”

“不过,不会有事吗?”徐玉清担心的说道。

只不过,她的担心谢钧礼完全想不到,走回去揽住她的腰,扯着她坐了下来,“没事的,我去把碗筷洗了,顺带热水,你再歇会。”

“哦。”徐玉清被迫应了一声,坐了下来,就是没有电视,黑白的也行啊,起码能解解闷。

现在真是太无聊了。

她百无聊赖地磕着,生物钟已经开始犯困了,但是,今晚是除夕,北方得守岁。

徐玉清两辈子都活在南方,倒是不要求守岁,但是除夕和年初一的交界点,一定要打鞭炮。

据说是为了吓跑‘年’。

现在这里也没有鞭炮,她百无聊赖地坐着,真的差一点点就睡着了。

好在,最后时刻,谢钧礼收拾干净出来了。

徐玉清迷蒙地看了过去,“你出来啦?”说话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谢钧礼走了过去,滚烫的大手轻轻拂去眼泪,双目柔情,好笑地看着她:“不是下午才睡了吗?”

这是什么话!?徐玉清不满的看向他:“你中午吃饭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