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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竹碎玉 深碧色 93207 字 2个月前

过往十余年,重光帝都未曾想过女?儿会嫁入哪个世家大族,又岂会强迫她学这些?

崔循沉默片刻,只道:“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郎。”

崔翁冷笑:“又何必舍近求远?”

别的不说,顾氏那?位女?郎已?是出了名的貌美端庄,办事利落,堪为一族主母。萧窈这个初来建邺能跟王四娘子扯头花的人,学个三年两载,难道就能比得上那?些悉心教养十余年的世家闺秀?

崔翁并不这么认为。

何况以那?位公主的性子,愿不愿学还两说,焉知不会闹出别的事端?

崔循却道:“旁的女?郎纵端庄娴静、面面俱到,非我所求。”

崔翁听得心口隐隐抽痛,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些道理长孙不是不懂,只是鬼迷心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此时再论什么利害并没多?大意义。

他老人家百思不得其解,困惑道:“你就当?真非她不可?为此不惜忤逆尊长。”

若崔循是那?等从来不知轻重的纨绔也就罢了,只要?别闹着?要?娶什么乐妓,便?是养几个外室也无妨,各家长辈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可他不是。

他从来循规蹈矩,未有?出格之?举,是人人称许、堪为典范的儿郎。

正因此,崔翁才?愈发不能接受。

而崔循也因这句沉默良久。

他曾反复思量过、犹疑过,也曾因此疏远萧窈。

崔循心中并无多?少风花雪月的念想,也不爱那?些恨海情天?、死去活来的戏文故事,从来只觉世上事不过尔尔,并没非谁不可。

他也以为,自己总会渐渐放下萧窈。

直至昨夜那?场意外骤然袭来,所有?用来说服自己的借口摧枯拉朽,再起不到任何效用。

他跪在这里,并非因为昨夜事到那?般地步须得负责,崔循清楚地意识到,他就是想要?萧窈嫁他而已?。

他诚然可以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一位端庄贤淑的世家闺秀,依旧可以平稳过上几十年,至老至死。

崔循从前并没觉着如何不好。

可自遇到萧窈,却总觉索然无味,难以接受。

“这些年来,我从未求过什么,只此一桩,还望祖父成全。”崔循面色平静如常,缓慢却又笃定道,“我心意已?决,绝无更?改。”

老仆在旁听得战战兢兢,攥着?袖中的药瓶,生恐老主人为此昏厥。

好在并没有?。

所有?激烈的情绪褪去,崔翁心中所余唯有?苍凉无奈,从前那些年省的心思终究是要?还回来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叔父不日归来,届时再议。”

他一句话暂时中止了这场争执,也不说什么垂钓、喝茶,扶着?老仆回卧房歇息。

直到祖父离去,崔循这才?起身。

他并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歇息,有?许多?事情亟待料理,回去更?衣后,如往常一般往官署去。

谢昭已?在他的官廨等候许久。

崔循对此并不意外。

他从不认为谢昭是那?等只知空谈的无用之?人,秦淮宴经他之?手筹备,那?昨夜之?事,他便?不可能一无所知。

纵谢昭不来,崔循也是要?去寻他的。

仆役为他们沏了茶,恭恭敬敬退下。

“昨夜是你带走了公主。”一室寂静中,谢昭率先?开口,语气稍显生硬。

崔循微微颔首,反问?:“你今日来此,想必是已?经查明事情原委?”

纵是夏日,崔循也习惯于饮热茶。谢昭指腹抚过杯沿,触及蒸腾的热汽,微微皱眉。

“那?婢女?唤作青萍,家贫,阿母卧病在床,还有?一好赌的兄长,因此被拿捏了软肋。”谢昭三言两句带过,“她受指使在酒中下药,再引公主去芙蓉苑,余下的便?一无所知。”

至于下的什么药,青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