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放眼望去依然绿意盎然,毫无萧索之感。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姜晚宁在行进过程中单手稳托着相机调试。他是个古板的人,不爱靠感光器或电子数据分析对光圈焦距等作出调整。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观察多了自然形成的一种眼力,姜晚宁将光圈调至f/,习惯性先尝试远摄。
快门被按动的瞬间,走在前面的付闻祁正好回头,在开口之前成像。
“这么快就开始了?”付闻祁问。
“嗯,”姜晚宁一脸严肃地看了眼照片,头往旁边一侧,“你先走开,挡着我拍景了。”
付闻祁:“……”
姜晚宁挂着相机随处走动,恍惚就像回到了读书的那几年。
镜头捕捉枝叶间渗透而来的光,拍摄树林里跳跃爬行的动物,比如…
“蛇!!!!”
付闻祁突然这一吼差点儿让他把镜头摔了,姜晚宁快速往回跑,见到了令他永世难忘的一幕——
付闻祁人坐在树上,手扒着其中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和他对视,眼神里很惊慌。
树挺高的,姜晚宁自觉自己爬不上去,眼下特震撼凭付闻祁的运动细胞是怎么一下子上去的。
事实证明,狐狸急了是真会上树。
“你知道蛇也会上树吗。”姜晚宁此刻非常迷惑,“哪儿有蛇?”
“就在你脚边啊!”付闻祁近乎抓狂地一指。
“啊?”姜晚宁反射性原地一蹦,已经做好了看见世界末日名场面的准备——
他一低头,看见条委屈巴巴、正准备离开现场的小草蛇。
姜晚宁吼:“手指大的蛇你怕毛!”
“狗屁!”付闻祁吼,“分明比你长多了粗多了!”
两人一脸迷惑地对视了三秒,付闻祁扒着树补了句:“比你手指。”
“我知道。”姜晚宁特无语地看着他,“你还坐上边干嘛,下来啊。”
这回付闻祁陷入了沉默,慢慢将搭树上的腿往下一伸,离地太远了。
姜晚宁知道这不厚道,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下来啊。”姜晚宁摸着相机,漫不经心地说:“树这么大,可能上边也有蛇,当心隔空掉下来一条…”
付闻祁面色唰地铁青,这下子不敢下更不敢动,僵着。
姜晚宁心里简直乐疯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付闻祁,如果记忆里的付闻祁是条永远淡定从容的狡猾狐狸,那现在的付闻祁就是条吓得毛都打了卷儿的可怜狐狸。
“你…能把我弄下去吗。”付闻祁说。
“嗯,我这就去给你找个梯子。”姜晚宁转身就要走。
“回来!”付闻祁赶紧叫,“这地方有屁的梯子啊!”
姜晚宁脚步一顿,忍住笑打量着挂树上的付闻祁:“那咋办?要不你滑下来吧,就擦拉一下滑滑梯似的,很快。”
就是屁股可能滚烫了点儿,姜晚宁没说,说了他可能就笑出声了。
“姜晚宁,”付闻祁实在不想就这么挂一天,“只要你把我弄下去,回去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星河区的房产证送你一打。”
号称“一诺千金”的暴发户付闻祁开出了他的条件,一脸真诚地看着姜晚宁。
姜晚宁以为他这是吓得开始说胡话了,不敢再逗下去,但想了想就这么放下来了太便宜。
于是姜晚宁经过仔细斟酌,说:“以后家里冰箱的布丁,给我留一半。”
付闻祁懵了一秒,估计是从没想过穷人们的愿望都这么质朴。
“全给你,工厂都给你买下来!”见姜晚宁还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他,付闻祁赶紧补了句:“我赚钱给你买。”
“嗯。”姜晚宁点了个头,转身将相机小心放下,认命走到树下。
“?”付闻祁没明白。
“来啊,”姜晚宁伸出手臂,“你不是要下来吗?”
再次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