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晞动作突然变形,手脚歪扭,偏折到不可思议的弧度,骨头发出喀嚓之声,竟然扭断了自己的手臂。
扑来的火焰骤然咬住刘若拙的手掌,在皮肉焦灼的痛楚中一路攀升,从手腕到肩膀再到颈侧,最后几乎要烧毁那张清秀至极的漂亮面孔!
刘若拙二话不说在地上滚了一圈,却没能扑灭火焰,只得运起内力,将其覆盖在体表。
犹如在掺了油的水上点火一般,火焰隔着些许微薄的距离在刘若拙的身体上熊熊燃烧,竟然将他点成了一个火人。
随着刘若拙的自救行动,姜晞的脚腕又朝后扭动,咔嚓折断,紧跟着整个人朝后摔倒在地,姿态扭曲地摆动着。
姜晞额上因疼痛冒出细汗,他张了张嘴,舌头上的丝线脱离时拽动血肉,疼痛不堪,甚至已经冒出血珠,但他没有管那么多,只是看着姜慈大喊道:
“线!”
“我看到了——”
姜慈瞳孔如铺着一层摇曳焰火,璀璨夺目,在白日也焕发出明亮焰光,一根根无形丝线终于在他眼中显形,密密麻麻缠绕根植于姜晞的四肢百骸,将他紧紧缠住。
低喝一声,姜慈深吸一口气,压榨丹田内不多的内息,谨慎地朝姜晞挥出一掌。
姜晞的周身火光闪动,仿佛一连串威力极弱的鞭炮接连炸响,随着每一次火焰的冒出与熄灭,一根根线被烧断,姜晞感到身体一点点恢复了自控力。
他猛地翻身而起,用还算完好的右手将折断的手脚骨骼掰回原位,剧痛已经让折断处迅速青紫肿胀充血。
不必担忧,如往常般修炼……
姜晞深吸一口气,盘膝坐稳,五心朝天,丹田之中,内息按照《多情忘心大法》的线路运转内力,不到几个来回,身上青紫肿胀之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缓和。
等姜晞运行过一个周天,停止调息,重新站起,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已消失不见,神完气足,丰神异彩,方才的搏杀与受伤都已如幻觉般烟消云散,只留纯粹而完美的肉身。
姜慈因消耗内力太多而略微喘息,方才以内息做燃料,引异火灼燃,是他突破《天魔焚心大法》第八层时发现且获得的殊异之法,此门武功之邪异诡谲,从此便可以体现而出了。
“姜晞?”姜慈死死盯着他。
姜晞回望,微微点头:“是我……”
姜慈高悬的心终于沉下来,放进了肚子里,冷冷看向仍在不断燃烧的刘若拙:“好,与我一起将此人击杀!”
姜晞手持「慈悲」,低声道:“是。”
与此同时,刘若拙身上的异火终于渐渐熄灭。
他形容狼狈,黑发被烧毁小半,手臂上火焰舔舐过的皮肉焦灼烧烂,甚至散发着有点香的烤肉味道,身上的衣服更是这一块那一块,好在及时护住了脸,那张姣如春月的明媚面孔仍旧完好无损。
刘若拙惊怒交加,身上带着些许破损的伤口与不断溢出的鲜血,这些都是丝线在被粗暴烧断后反馈到他身上的伤痕。
“没想到你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天魔焚心大法》第八层,呵呵……感觉如何?从一个正常人逐渐妖魔化?此刻你恐怕真能称呼一句‘魔头’了。”
姜慈微眯着眼盯他:“你修习的果真是《清神控心大法》,修习了许多年吧,也许你的武功已经达到天下无敌的程度,但很遗憾,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就不再有你了——除非你双手奉上功法,我才可能饶你一命。”
刘若拙一怔而后笑了:“你这么着急讨要我的武功,似乎不只是见猎心喜吧,你必须要得到它?为什么?”
姜慈冷冷道:“别用问题回答问题!你这条阉狗!”
刘若拙亦冷笑道:“刚才还在威逼利诱,现在就口出污言秽语,看来你的脑子还不清醒。也是,一头发.情的肥猪,除了睡觉还能想到别的什么呢,我未免高看了你。”
谈判破裂,姜慈心里的杀意已经难以遮掩,懒得再废话了,最后说道:“我会让你死得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