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无论这孩子是否真是沈不觉的后代,但你特地去搜罗找到她,还叫她做你的徒儿,莫非你已早有准备?”李不屈冷冷道。
姜慈没有开口,明灿却开口了:“请李盟主慎言!师父救了我的命,我若不知恩图报,又岂配做人?在我受难之际,我没见到什么江湖正派、名门大族伸手拉我一把,只见到师父!那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
李不屈一怔,望进明灿的双眼,那是一双复仇者的眼睛,憎恨与决绝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嘴唇微动,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宋鸿禧突然笑了:“姜教主,做事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说她是沈不觉的后代,她就是么?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冒充的?”
姜慈淡淡看他:“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座说话?”
宋鸿禧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秦英华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宋鸿禧才勉强忍住怒火。
李不屈及时开口:“不错,既然姜教主如此说话,就请你拿出证据吧。否则你一面之词,怎能叫江湖群雄相信?”
姜慈一笑:“这有何难?明灿,去,叫你秦阿姨、宋叔叔,各自打你一掌!”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胆寒。
秦英华与宋鸿禧乃是江湖一流高手,他们全力一掌,不说劈山斩河,也是碎石裂钢,更别说去打一个十来岁的豆蔻少女,非把她打成两截,骨肉为泥不可!
明灿还是姜慈的徒儿,姜慈竟然如此狠心?
虽则明灿也是魔教中人,但她年纪太小,还是个孩子,脸孔稚嫩,眼神清澈,难免叫名门正派的人心生怜悯。
紫霄阁的弟子们已经义愤填膺,怒嚷道:“魔头,你当我们的掌门与你一样,无恶不作吗!”
点霜阁的弟子们虽然喜欢跟紫霄阁的对头呛声,此刻面对如此残忍的命令,也忍不住齐声道:“正是如此,剑尊为人正派,岂会去打一个小孩子?”
伴随着众弟子的抵触,秦英华却是惊疑不定,宋鸿禧更是骇然变色!
他们比起底下的弟子,自然知道更多门中密辛——昔日沈不觉,标志性的武功之一,便是一身足以吞噬旁人打入体内的内力、犹如巨灵神般强悍的体魄。
莫非明灿真是沈不觉的后代?!
明灿已应了声,缓缓朝两人之处走来。
秦英华叹息一声:“不要再往前走了,明灿,我是不会打你的。”
明灿停住脚步,皱眉道:“只要打我一掌,就能辨别出我是真是假,为什么不动手?”
宋鸿禧啧声咂舌,却没有反驳秦英华的话:“你这魔崽子实在不识好歹!”
秦英华一字一顿道:“若你是真的便罢了,若你是假的,被我一掌打死,岂不是没了性命?人活一生,不过寥寥几十年,你还这么年轻——你不顾惜自己的命么?”
“……”
明灿抿起嘴唇。
她在圣教之中,已逐渐有些习惯刻毒的作风,也全然不怕残忍恶毒之事。
谁对她不好,她便学着冷酷地报复回去,丝毫不会害怕,耳朵里听满了圣教中人对名门正派的嘲讽讥笑,说他们“伪君子”,不如圣教的“真小人”。
明灿是认可这样说辞的,但这一瞬间,她的心忽然动摇了一下。
一群明知道她是“魔教”中人,却因为她还是个小孩子,不愿意去打杀“魔崽子”的人,可以说他们心慈手软,却绝不能说他们虚伪可笑!
但明灿已是姜慈的徒儿,她的命是姜晞救的,仇是姜慈报的,她的人生已和圣教永远绑死。
明灿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好,既然秦阿姨和宋叔叔不愿意打我,那我便自己来吧。”
话语中的“秦阿姨”、“宋叔叔”,明灿已叫得有几分真情实意。
她话音刚落,已从怀中抽出一把利刃,扯散了领口,歪过头去,露出看似脆弱的脖颈,凶狠无比地一刀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