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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他才离开陆云朝身边几个时辰,陆云朝怎么就这样了?这时,他心中对陆云朝的那点埋怨完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愧疚和心疼。

一只画卷朝江寒酥扔了过来,力道很轻,只是堪堪落到他脚边而已。

江寒酥一怔,继而,他看见画卷随着落地的力道滑开了一部分,熟悉的画面映入眼中,那正是他那夜所画的陆云朝的背影,身披月华于暗夜中,遗世独立。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陆云朝缓缓念出这两句诗。

这两句诗是江寒酥写在画上的,当时他突然想到的,觉得很合情境,便写了下来。

这诗原是杜甫写崔宗之的,写他的高傲与俊美,不过,在这个时代,没有杜甫更没有崔宗之。

“这诗是你写的?”陆云朝轻声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无法揣测他的喜怒。

江寒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陆云朝怎么拿到这幅画的,之前,陆云朝从来不会乱翻他的东西。

还有,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被陆云朝发现了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感情。

他是该搪塞过去,还是该趁着这个机会告诉陆云朝真相。

“是……是属下写的。”江寒酥声音发紧,他不顾礼仪地紧盯着陆云朝,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但不是属下原创的,是属下在别处看来的。”他见陆云朝没说话,便小声的补了这一句。

“画是你画的?”陆云朝继续问道。

“是。”

“画的是什么?”

“是……”江寒酥看着陆云朝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往日一般柔美,此刻又闪动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像风起时望不到底的深潭,直将他的灵魂也吸引了去,让他再也不能思考,一切只能听凭心声,“是殿下。”

“为何要画我?”

因为属下爱慕殿下。

江寒酥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他心如擂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一齐涌上头顶,让他感到阵阵眩晕。

陆云朝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江寒酥的回应,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面前之人起伏的胸膛和一片绯色的脸庞已将一切言明。

当他找到那幅画的时候,他看着画上与陆信渊所述别无二致的场景,甚至怀疑那是陆信渊的诬陷,虽然他也想不明白江寒酥有什么值得陆信渊针对的,但是,他想等一个否定这幅画的答案。

然而,他没有等到。

陆云朝捏紧了手下的扶手,先开了口,他说:“你怎么敢对我这样,我会杀了你的。”

第54章 静夜无眠画月魂(三十六)

“这不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吗?”

“可不是吗?不过恐怕从今天起就不再是了。”

“哎,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你没听见方才押他来的人说的什么吗?”

“啊,对, 人家说的是,047惹恼了殿下, 暂押刑堂, 择日处死,这个择日处死可真是耐人寻味。”

江寒酥手上戴着镣铐,走在那两个掌刑人的前面。

刑堂的掌刑人和暗卫师出同门。

这些人都是各地寻来的孤儿, 或因各种原因,如家里太穷养不活, 而被家人自愿送来的婴儿。

他们从小同吃同住在一处训练,但却各自为敌, 因为训练他们的师父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最后的考核是两两决斗。

赢的那个成为正式的暗卫,输的那个绝大多数情况下在输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 而若有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们就会被训练成惩戒暗卫的掌刑人。

他们从小就会被灌输一个概念, 只有最没用的人才会成为掌刑人, 那是一种耻辱。

曾经也有人问过他们的师父, 既然掌刑人是最没用的人, 为何暗卫却要受他们的惩戒呢?

得到的答案是,暗卫受的是主人的规矩,掌刑人不过是代掌刑罚的工具而已。

暗卫也不过是主人手中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