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烛。
南宫烛个子不高,瞧着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比宿玄矮了一头。
宿玄说他本人其实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幼时研毒之时自己也中了毒,后来身体便受了影响。
小狐狸淡淡理了理衣袖,熄灭手上的业火,“来找你看个病。”
南宫烛咬牙:“你家那夫人不是好了吗,我听说她都入大乘了,你来找我——”
他气到转身,待瞧见桑黛身旁的人之时,未说完的话生生截停。
桑黛有些紧张,红唇紧抿,生怕南宫烛认出来应衡后不同意。
而南宫烛也确实认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原先俊秀的脸格外阴沉。
宿玄也冷下了脸,盯着南宫烛,只要他一有动作便会动手。
几人僵持沉默,应衡似乎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淡声开口:“公子,在下如今还是罪人之身,若你不愿意的话——”
“进来。”
南宫烛传音打断他的话,看了眼应衡后收回了目光,推开门进去。
他的态度变化太快,便是宿玄也难免愣住。
应衡唇瓣翕动几下,最终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
桑黛与宿玄对视,小狐狸冲她点了点头。
剑修扶着应衡进入神医谷。
桑黛从未来过神医谷,一进来只能瞧见大片大片的药圃,放眼过去全是草药仙花,怪不得南宫烛这般怕宿玄的业火。
南宫烛走得很快,带他们来到一间别院。
院中阴凉,他径直进屋。
桑黛并未跟进去,扶着应衡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过了一小会儿南宫烛又黑着脸出来,只是这次手上端了个茶盏。
他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溅出的茶水险些落到应衡的脸上,站在一旁的宿玄连忙伸手挡住茶水。
小狐狸微微眯眼:“南宫烛。”
话语间明显带了怒意。
南宫烛看了眼他,又收回眼继续看应衡。
应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春影告诉了他。
他又沉默,随后温声道歉:“抱歉,南宫公子,在下无意冒犯。”
南宫烛却在一旁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他看着应衡,南宫烛是四界最好的医修,灵力大概扫一下便能看出来应衡的情况。
“他的灵根被抽,经脉大伤,因此五感尽失,加上应当是重伤濒死过一次,神魂被打散过,又被人重聚了,所以连带着神魂也伤得不轻。”
桑黛:“……你说什么,神魂被打散过?”
柳离雪没有看出来这点,他只说应衡的神魂有伤,似乎是受过重伤。
桑黛和宿玄齐齐看向应衡。
神魂被打散,从来没想过是这般严重的情况。
应衡道:“抱歉,我不知晓。”
桑黛神色难看。
南宫烛淡声道:“灵根呢?”
宿玄回应:“被人分成了三段,我们手中只有两段。”
“……所以你们今日来找我干什么?”
“应衡仙君的伤,你可有办法治?”
“柳离雪治不了?”
“皮外伤可经脉的伤他治了,五感尽失没有办法。”
南宫烛喝完手中的茶,沉声道:“我可以治。”
桑黛急忙询问:“南宫公子有什么办法?”
南宫烛看向她:“应衡不是四界罪人吗,你们为何要救他?”
应衡没有反驳,面色依旧平淡。
宿玄冷着脸道:“这件事有原因,你到底治不治,本尊可给你灵脉换。”
南宫烛却只看着桑黛,问:“他是罪人啊,你为何要治?”
“南宫烛!”
“因为他是我师父。”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落下。
宿玄低声道:“黛黛……”
桑黛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