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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黑着脸,唇瓣紧抿,一分一秒在那里数时间。

心里肯定在嘀嘀咕咕:

【黛黛跟他说什么了,可恶,怎么还不来找本尊?】

【该死的沈辞玉,该死的剑宗,黛黛你不要看他。】

【黛黛黛黛黛黛,快来哄哄本尊。】

【还不来?本尊要生气了!】

宿小公主现在淡定,过会儿可能就要生气了。

桑黛牵了牵唇角,又收回视线,抬眸对沈辞玉道:“沈公子,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有事还是直说好。”

沈辞玉睫毛轻颤,垂下的手也悄然握紧。

“桑黛,我来只是想跟你道个歉,抱歉,过去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

桑黛还是挂着笑,摇头:“没关系,与你无关。”

明明没有跟他生气,可沈辞玉却觉得,这更加恐怖,一把利刃劈开胸口,寒风顺着裂开的伤口往里倒灌,心又凉又疼。

她不是原谅了他,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

明明都是剑宗的天级灵根觉醒者,他被剑宗和沈家保护得当,每次出战几乎都是桑黛独自前去,她承担了他那份职责,她不怨。

仙盟下了追杀令,他明明怀疑桑黛不可能做这件事,却还是领了命前去追杀桑黛,她不怨。

过去的那些,她都不怨。

她只是不在乎。

因为对她不重要,所以她没什么情绪。

她会将他们都甩在身后,一直向前走,永远不回头。

桑黛如此温柔,又过于残忍。

沈辞玉忽然咳嗽起来,急忙别过头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涌出,高大的剑修摇摇欲坠,身子都站不稳。

桑黛拧眉,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腕。

沈辞玉想挣开她,可桑黛已经收回了手。

很快,只是探了一下他的经脉。

她的语气平淡:“你的心境大跌,可有看过医修?”

沈辞玉回头去看她,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关心和心疼,却什么都没有。

桑黛依旧是很柔和的模样,就连话都温温柔柔的,但眼底没有情绪。

就像关心一个陌生人。

沈辞玉还记得她方才看宿玄的眼神,眼里都是宠溺与笑意。

“沈公子,你若真的没事,我们也不用再聊了,我和宿玄还有事要去做,这瓶丹药给你,是养护心脉的,你好好养伤。”

她将丹药塞进他的手中,冲他颔首:“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剑宗如今需要你。”

桑黛转身要去找宿玄。

沈辞玉握紧她给的丹药,忽然开口:“桑黛。”

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沈辞玉道:“我除了剑宗的八位长老,如今剑宗涉及那件事的人都已除干净,你若是想——”

“不必了。”

他还未说完,剑修打断。

她淡声道:“我不会回去的。”

桑黛道:“沈公子做得很好,剑宗有你当宗主,弟子们也能安心修行,希望沈公子日后仙途坦荡,我先走了。”

剑修朝远处的黑衣青年走去,蓝色的裙摆一层一层荡出了花,发髻上的珠钗精致繁琐,与沈辞玉记忆中那个简单朴素的剑修完全不一样。

离开了剑宗,她过得更好了。

没有压垮她的责任,没有除不完的邪,没有一月一次的放血,没有众人合伙的欺骗隐瞒。

只有无数真心待她的人。

他看着剑修还未走到那青年身边,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狐狸便转过了身,有些委屈地上前一步拉住剑修的手,不知说了些什么,剑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沈辞玉见过宿玄打架的时候,很凶又很强,周身像是覆满寒霜,看人的眼神冷漠,似万物在他眼中都如刍狗。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