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后山花海。”越许歌往那边看了一眼,又叫住时朔,“神尊留步。”
“神尊,这里有些酒,您带上。”
时朔微微皱眉,“你师父……知道了。”
洛尤在不开心的时候极爱喝酒,她方从青燃峰回来,情绪便这么低落么。
时朔苦笑了一下。
洛尤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握着半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看得出来,她并没有用心,目光没有聚焦,偶尔会看一眼远处。
看到时朔,洛尤忽然笑了,“你过来了?”
“小歌跟你说我在这里的?”
时朔坐到她旁边,“小歌让你少喝点。”
“这孩子现在这么心疼人了么?嗯……还是你想劝我?”
“都有。”
洛尤开了一坛酒递给时朔,时朔笑了笑接过,“不开心?”
洛尤点点头。
“方才我从青燃峰回来,看到了风齐。”洛尤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风齐去西海寻了青雀泪。”
时朔微微一怔。
青雀传情,落泪情灭。风齐与宋恩这一段孽缘本就应该斩断,这无可厚非……可是斩断了之后呢?
少年嫉妒得快要疯了,他控制自己不要被这铺天盖地的情绪影响,他微微一笑道,“尤尤因此而又有些迟疑?”
洛尤有些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她喝了一口酒,“你疯了么?”
时朔心中有数了,他转过脸来,凑近了去看洛尤。
因为喝酒,洛尤的眼睛微微泛红,眼角上扬,微有些薄情的感觉。
洛尤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不由地缩了一下脖子,低下头来看酒瓶。
时朔道,“尤尤,前些日我不在天界,我去了一趟魔域。”
“你去魔域做什么?”
“你不知道?”时朔拂去洛尤身上的落花,“你真不知道?”
望着洛尤发愣的表情,时朔忍不住笑了,“罢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还要再说什么,洛尤看着他背后,“小白?”
白澜手里也拎着两壶酒,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时朔,又转而向洛尤扬了扬下巴,“我有些事要问你,你要不要继续喝?”
时朔知趣地离开,临了让越许歌送上醒酒的早露水。
白澜盘腿坐在洛尤对面,拇指指向身后时朔离开的方向,“果然是你,这一个更乖更好更合人心意。”
洛尤又给自己倒酒,“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时朔性格冷冷清清,从没见过他对谁上心过,哪里会喜欢自己。
洛尤越发觉得白澜在口出狂言,“莫要乱说,时朔可不像空无声那般想玩闹便玩闹的,我们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和你动手?”白澜指着她,“你要不要看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时朔去了魔域?”白澜道,“他追着从不复打,扬言要将他挫骨扬灰,从不复这个人说是荒诞不羁,但是修为在性格也刚毅,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但是硬生生被时朔打得快要残掉。”
“谁让从不复……他活该么。”
想到时朔与从不复之间的矛盾,洛尤压了一下微微上扬的嘴唇。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能以这么平静的心态来对待这个人这件事。
“你还笑,你不知道时朔为什么这么拼命啊?”
时朔几乎要与从不复同归于尽,白澜从未见过向来不急眼的时朔杀红眼的模样,阴雷密布寸草不生,想一想也觉得可怕。
洛尤还要笑,她说我当然知道。白澜推一下她,“你知道个屁。”
她扔一块糖糕进嘴里,“你即将渡劫了吧?”
洛尤的脸凝重起来,“嗯。如果不出意外,便是近几月内。”
古往今来,向来没有二次渡劫之者,能在滔天怒意中存活下来的人,洛尤是第一个。白澜的脸色也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