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那里,与她交接的目光里,有着平和的笑意。
他在刚刚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在划拳的环节,那声音又轻又低,却又干净透彻,以至于音量再低,也能清晰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池依梨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盯住他的脸。
灯光莹莹絮絮之中,他那双漆黑的眼,清晰可见。
墨黑漂亮的瞳仁上是轻薄而翘的睫羽,在池依梨盯着看的这几秒内,那里顺着光影,不明显地垂了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笑着,视线从身前女孩漂亮的眼转到唇珠上。
目光是如此像有实质感的水。
池依梨敏锐察觉到他的落在自己唇上。
她不自在地轻轻抿了抿唇,小巧的唇珠被碾过柔软的弧度。
十五秒,只是十五秒,或许是被感官放慢了无数倍的十五秒。
真的会有人因为这十五秒的对视心跳加快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嘛。
但为什么,她耳边恍若隐隐传来的声音,那算是,心跳的声音吗?
*
池依梨打开酒店的大门,打算去走廊透透风。里头的活动暂停。
她慢腾腾在走廊里踱步,两侧的镜面壁清晰映照出她通红的脸颊。
幸好房间里灯光较为黯淡,看不出什么颜色来。
池依梨,真没出息!
她忿忿地抠掉一根手上的倒刺,因为拔的太快出现一道血痕。
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池依梨捏着手不自觉往后望去。
走廊灯火通明,一点细碎的光撒进他的眼里,又跳转到那张清俊的脸上。
大概是觉得好笑,
他插着兜,停在几步之外,笑看着池依梨,一时之间没有出声。
从刚刚就这样了,她无所适从,他轻轻松松。
被这种氛围再次折磨到的池依梨先行开口,“东敏欧巴”
他点点头,也说了声依梨。
池依梨往回走,距离离他近了些。
“刚刚欧巴怎么要答应他们?”说完这句话,她已经走到他跟前。
车银侑的眉色较淡,但双眼皮褶皱很深,睫毛是鸦黑色,就显得眼睛漂亮得突出。
听见池依梨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不可以吗?”他神色略显无辜,但眼底还带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被依梨注视着。”
他慢悠悠地补充着:“就像昭元看着定延那样。”
“原来是这样,”池依梨脸开始涨红,她抬起脸朝他笑,“现在呢,欧巴现在还想被我注视着吗?”
她说着,又眨眨眼。
车银侑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目光闪了一下。
池依梨被他认真的视线灼伤,自己先受不了地挪开视线,垂眸时,纤长的睫毛不住扑扇。
下一瞬间,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两侧的墙壁上,模糊地显示出男人压低的身影,池依梨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唇珠被擦过的呼吸带走热度,
但该有的触碰迟迟没有落下,
他好像只是认真地看着,鼻息扫过她的唇瓣。
池依梨实在是忍不住,正要睁眼,就听到背后的门开了。
她立马推开身前的男人。
开门的是她的staff欧尼——秀智。
她显然没有想到池依梨和车银侑会停留在她的门外,“哦莫,怪不得刚刚一直给yari发消息没有回复,原来是在这边——”她拖长着语调。
池依梨不好意思:“刚刚去参加了硕民的25岁生日,前辈是带我回来的。”
秀智狐疑地盯了神色不自然的两人几秒,然后笑开,“内内。”鬼才信。
——
月光慢悠悠地渡着银光,在抓紧着沙发背部的手背上流转,手背白腻如玉,却绷紧着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