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琴弦,悦耳而动听。
“你总是向往这些平淡的事物。”
他思考了一阵,才回答:“因为这样看似平凡又渺小的生活,对我来说,说不定才是最遥不可及的。”
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层,舒适的日光,像是造物主随手所作的画卷。
多么美丽的天空啊,这是创世之后才会出现的景色。
而神话里的创世,似乎总是伴随着血与泪,生与死。
忙于奔波的人们,很少会有时间去欣赏这与生俱来便会看到的景色。
“虽然对于多数人而言不足为奇,可对我来说,无论看过多少次,总像是崭新的情景。”
其实他不喜欢去想未来的事,否则眼下生活的满足,总会被搅得一团乱麻。
“我又能继续存在多久的时间呢?萨菲罗斯。”看似像是对银发的男人询问,但不过是他的自言自语。
“这只是「我」的化身,位于宇宙的「我」的一道分身。比起庞大的「我」,这道化身的意识何其有限。”
名为他人格的职介,顾名思义,只是本体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如果我死去了,意识彻底消失,萨菲罗斯,当你出现在真正的「我」的面前,「我」还能认出你吗?”
他想要一直记住,尚且身为“人类”时期的记忆,与他相识的大家。
“我真的很想一直记住你,萨菲罗斯。”
银发的男人好像失去了笑意,又或者说一直存在的笑容忽然变成了摘不下的面具。
“不,你不会消失的,瑞维,这一点绝对不会。”萨菲罗斯强硬地说道。
他难得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萨菲罗斯。
“世上没有永恒,萨菲罗斯。”微不可察的叹息声响起。
“你喜欢始终抓住想要的事物,期望永远。”
在他和银发少年相处的时候,碧绿的眼瞳总是确认他的存在,害怕视线的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那个时候,萨菲罗斯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可那些东西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随手可见的事物。
困于实验室的孩子,期望着名为普通人的人生。
而受限于星球对祂的排斥,祂也渴望所谓的真正知性、人类的生活和感情。
后来,他们相识了,有那么一段时间里,看似拥有了普通人类会拥有的生活。
“我也期望永远。”
如果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一直、一直。
“可又有多少事物可以称得上永恒呢?生物会有灭绝的一天,星球会走向枯竭,就算是宇宙,也会迎来某一个终点。”
即使号称「不死」的“父亲”和“母亲”,身为甜水化身的阿普苏和咸水化身的提亚马特,也不过是出于起源,只要星球上还有生命延续,还有孩子们的存在,作为父亲与母亲,祂们便永远不会死去,没有死亡的概念。
正如那短短一督的梦境,身为母亲的祂被拉入了冥界,以此消除不死性,消灭曾经的母亲,如今被人类拒绝的灾厄之兽。
创世女神不过是虚伪之名,这是由人类所亲手抛弃的大灾难。
这便是祂们真正的本质。
如果星球上的生命消失,一切走向灭绝,祂们也会伴随星球,走向那迟早到达的终焉吧。
“我只想要珍惜眼下,萨菲罗斯。”
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悲悯神明,古典的气质,怜爱孩子们的眼神,这是不曾失去理性的祂,最为原本的模样。
他以温柔的眼神,怜爱的看向萨菲罗斯。
“……我唯独不想失去这一切的记忆后,失去这短暂的知性,再次见到你,把你视作必须要排除的对象,威胁到自身存在的敌人,萨菲罗斯。”
与祂签订碱基契约的孩子,如果不受祂支配,祂也无法付出信任。
……因为即使是签订碱基契约的孩子,由祂孕育而诞生,可孩子们也会背叛和抛弃祂。
祂已经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