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封印了自我的提亚马特,祂最终还是作出了决定。
残留的力量,温柔地拒绝了名为反创世纪的概念结界。
如果不是因为爱,为何要封印自我呢?
名为母亲的爱,最后想要庇护人类的欲望。
这是短暂的相见,耗费留在地球上所剩无几的力量后,祂的意识又沉睡在无尽的星海中。
斑驳的画面,他撑着疲惫的精神,“……一个人的旅程,真的很孤单啊,萨菲罗斯。”
银色的长发像是上好的绸缎,光滑柔顺,萨菲罗斯扶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莫名的引力,“只是梦而已,瑞维。”
竖状的瞳孔深邃神秘,萨菲罗斯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所以不要感到孤独和寂寞。
“你想要的,我会为你得到。”
闻言,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又不是为了这些,萨菲罗斯。”
像是冬眠的蛇,勉强从深沉的睡眠中清醒过来。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萨菲罗斯。”
就算离开也没关系。
在潜意识的深处,或许祂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如果这是所谓的幸福,孩子真正的愿望,作为父亲的祂,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
他又感到了要把理智淹没的困意。
银发的青年身上还有着寒意,室内虽然常年通着暖气,到底不如有过加热的床铺温暖。
萨菲罗斯坐在床边,安静地凝视着他陷入深度的睡眠。
他实在太累了。
苦苦地维持人类的假象,想要粘合已经濒临破碎的一切。
好像要就此睡去,陷入死亡般的睡眠。
可是即使死亡,也无法获得人类的安眠。
疼痛像是分布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试图愈合的身躯,只好一点点地修复着破碎的肢体。
越是想要修补,无尽的痛楚越是明显,不断地折磨着祂的神智。
时间愈久,祂的理性便慢慢的崩坏。
可就算如此,祂也想休息一下。
心灵的疼痛比肉|体的疼痛更难愈合。
……祂已经非常疲惫了。
自高空跌落,身体坠入生命之流的时候,萨菲罗斯坚持了下来。
生命之流在侵蚀着萨菲罗斯的灵魂。
过去的记忆、思想和情感,不断地受到生命之流的冲刷,试图将这一切都带走。如果无法抵御,那么名为萨菲罗斯的个体也就会彻底消失。
萨菲罗斯决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
面对生命之流的攻势,萨菲罗斯必须要做出抉择。
银发的男人试图丢掉无关紧要的记忆,只把最终要的一部分、绝对无法容忍失去的一部分留下来。
那些紧密联系的记忆,无异于银发男人的核心。
正当萨菲罗斯奋力抵抗时,温柔的暖流包裹住了身躯,如同回归母亲的羊水,生命之流激烈的冲击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一道分界线,绿色的潮流避开了银发男人,向着远方奔去。
即使失去了身体,可萨菲罗斯的意识骤然紧绷,精神仿佛被紧紧地扼住。
褪去了人类的躯壳,所显露出的本相异于人类。
头部两侧的大角重量沉重,既像是鳞片,又像是羽毛的饰物长在下颚至脖颈的位置,粗实有力的蛇尾蜿蜒的缠绕着,星瞳像是流淌的水滴,淅淅沥沥。
祂温柔地抚去了萨菲罗斯的痛苦。
灵魂慢慢地凝实,被生命之流带走的记忆、思想和情感在回归着原本的主人。
萨菲罗斯却感受不到半点的喜悦。
位于生命之流的灵魂,死死地攥住了祂,甚至拒绝着祂的力量,想要反过来,替祂抵御生命之流的冲击。
「萨菲罗斯」
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不知名的音律,却能奇异的让生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