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注视着萨菲罗斯,最终垂下了眼睛,“萨菲罗斯,你已经作出了选择。”
那他也应该作出选择。
“你选择了你的母亲,选择了理想,我们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破碎的记忆通过粘合拼回了原本的样子,出乎意料的,他的心现在格外的宁静,即使一直被浸泡在名为悲伤的情绪之中,可他的精神却反而因此被捶打的愈发坚韧。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注视着提亚玛特的结局,祂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结局。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萨菲罗斯叹息道,可天生的狩猎者在捕获猎物之前总是充满了耐心。
“没关系,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会一直等着你,瑞维。”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好像横跨在他们彼此之间的死亡从未存在。
不,或许在萨菲罗斯眼里,这反而是他们感情的证明。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萨菲罗斯,我们不是同类。”他说道。
人类在意这样的事,萨菲罗斯同样也在意。
他张开了双臂,示意萨菲罗斯看看他现在的身体。
“如你所见,这具身体,无论如何都谈不上成为你的同类,植入杰诺瓦细胞更是毫无可能。”
用泥土所塑造的人偶之躯,是他为了现界而塑造的化身,是同诸神创造的武器恩奇都相同的存在。
这次的灵基是常规灵基,而非之前的Beast幼体。
萨菲罗斯的面色不变,或许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意识到了异常的地方。
杰诺瓦是吞噬星球的灾厄,是一种寄生生命,自然会判断其他生物的状态,并以此侵略这些生物。
“只要你站在我的身边,瑞维,母亲会接纳你。”银发的男人吐字清晰。
“我看到了,瑞维。”
黑暗的宇宙,只有天体和某些自然现象所发出的光芒,更多的是黑沉沉的死寂。
破碎的身躯即使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可那散发出的能量场,足以让许多未知生物对此退避三舍。
像是衔尾的蛇,重复着周而复始的命运。
可却十分美丽。
像是穷极造物主的想象,星球智慧的结晶,倾尽一切打造出来的生命体。
祂在吞噬着星光。
自远方而看,微弱的光芒在一点点地熄灭,而祂的鳞片和羽翼愈发光彩熠熠,破碎的身躯渐渐拼合,裂痕越来越淡。
祂正在变得完整。
失去理智的野兽已经无法沟通和交流,能够以微弱的意识将「生前」、尚未死去的自己召唤出来,已经是祂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看到了‘你’。”
只需一眼,便吸引住了男人的心神。
不是为这所谓的怪诞的美感,而是充盈在胸口的无名怒火。
萨菲罗斯的一生中,真正发怒的次数极为有限。
第一次是在得知自己的身世的时候,萨菲罗斯决心向人类复仇,将路上的绊脚石通通清除,烧毁了尼福尔海姆。
而第二次,便是看到祂那几乎称得上死去的残骸。
“我们一起夺走这颗星球,以星球作舟,前往下个行星。”萨菲罗斯描绘蓝图,碧绿的竖瞳闪着幽光,黑色的瞳孔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们作为个体,都已经孤单了太久。
“我们彼此陪伴,去进行没有尽头的旅行。”萨菲罗斯又一次向他伸出了手。
即使他迟迟没有回应,可萨菲罗斯依旧面带笑意。
他是银发男人主动抓住的来自命运的馈赠。
因此男人绝对不可能放手。
听起来像是多么美好的承诺啊。
如果可以,他也情愿当一个笨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视若无睹的演下去。
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如果天平两端都放着心爱的事物,并且一定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