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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事发生,问: “不需要吃点别的吗?还有汤饼包子。”

时鸣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不用。去把我桌上的那几张纸取来。”

江行照做。

时鸣素白的指尖接过纸张,打中间看了起来。

江行也伸个脑袋去看。

时鸣推他: “我看完了你再看。”

江行缩回脑袋,道: “哦。”

一目十行地看完,时鸣将纸递给了江行,道: “昨晚看到一半,被你打岔,今天才看完。”

江行指尖一抖。

阿鸣为什么总是能面不改色地揶揄他……

时鸣道: “纸上写的,你应该看到了。”

江行拉回思绪,很快看完,将纸放在一边,道: “看到了。”

纸上写的是一个案子,还是个大案子。

益州有人在售卖五石散。相关人员被新调任过去的官员抓到后,快马加鞭,连人带信,一齐送入汴京城。

毕竟此人售卖五石散数量之巨,足有五百斤,比以往好几年的总量还多,绝对称得上大案子。那人现已被抓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江行听到五石散,就会将这三个字与宋正联系在一起。不知道宋正的五石散,是否与这人有关系呢?

时鸣打了个哈欠,精神恹恹的: “哥哥觉得应该如何做?”

江行沉思,道: “按律当斩。”

“判决我已写好,过了明路,随时都可以斩。但,斩之前可得好好审一通。案子太大,我差人押着他,打算改日亲自去审。”

大理寺那边,寻常案件本不用时鸣如此上心,也轮不到时鸣亲自审讯。但,这人卖了五百斤五石散,实在是闻所未闻,震惊朝野。

时鸣漫不经心: “抓到的这人价值不高,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我打算过几日亲自去一趟,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来。”

江行道: “是是是。我的小殿下,你现在还是好好躺着,争取能下床吧。”

时鸣瞪他一眼,缩进被子里,不理他了-

汴京城,大理寺。

牢房。

水滴声滴答滴答,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刺得人耳膜都是潮湿的。

一人窝在角落,身上肮脏又褴褛。听到外面靴子敲打地板的声音,他眼皮子动了动。

牢房的门锁声响起,一人劝: “殿下,牢房这种腌臜地方,怎能劳动殿下亲自来一趟?审讯的事,还是交给属下吧。”

一道清润的嗓音答: “不必,我亲自审。”

又一人搬来了一把椅子,铺上了软垫,还往这位殿下手中塞了暖炉,这才退下。

留了几个人,剩下的全被打发走了。牢狱之中的人精神已然不大好了,却还要笑: “我一介平民,竟然能劳烦晋王殿下亲自来审。”

“你可不是平民。”

时鸣轻嗤道。

他坐得端正,一派清贵之资,在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牢房毕竟寒冷,又没有炭火;纵有手炉,他还是将手也缩进了大氅里。

“我问你,你的五石散,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毫不避讳,阴阳怪气答: “从天竺、新罗来的。殿下便是想追查,山高路远,怕是不易呀。”

益州与这些地方接壤,能说得通。

从外面来的。

这可难办。若是自产自销,好查也好办,捣毁窝点、抓住相关人员便是。

但若是从外面来的,梁朝确实不好干涉。数额这么巨大,看来是要严查一番了。

那人见他沉思,大笑出声,狂妄道: “殿下就算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不还是束手无策?杀了我一个不算杀,除非你让你那好母家,把天竺新罗打下来啊?哦,我忘了,时家如今,就剩时大将军一个啦!哈哈哈哈……”

“谁给你的胆子侮辱殿下、侮辱时大将军?”

有一狱卒剑已出鞘,抵在犯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