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孩子脖子抓痕边上的皮肤,小声问他,“乖宝到底怎么回事?告诉阿父,别让阿父担心好不好?”
温和关心的声音,让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云初,再也刹不住眼泪。
委屈的感觉如同潮水翻涌,他哭的崩溃,小手紧紧拽着云怀瑾的衣角,整个小人都陷入极度的惶恐与不安之中。
“骂阿父!坏!他坏!我也坏呜呜呜呜呜,我不好,我打人。我野,种,小畜生,不是乖宝了呜呜呜呜……”
云怀瑾听着崽崽断断续续的抽泣哭诉,看着崽崽明明想看他,想靠近他,却不敢看也不敢靠近。
只一双小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是眼下崽崽敢做出的最大的动作。
崽崽从内心深处,就从未相信过,自己是真的被爱着被护着的。
他知道,用了一年的时间,费尽心力,给云初周围搭建起来的安全屏障,在此刻,被人从里到外彻底打碎了。
云初觉得自己好冷,眼前一片的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他觉得自己在往下坠,踩不到实处,心中很不安。
突然冰冷的身体被热源覆盖,他下坠的身体被固定住,这一瞬间,他被拉回了现实。
云怀瑾抱着颤抖的崽崽,镖师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他抱着崽崽轻声的安抚,“乖宝没错,乖宝不坏。是那人先打人,先骂人的。乖宝没有主动打人,反击没有错。”
短瞬的寂静后,云初声音小小的,“阿父不会讨厌我吗?”
“不会,阿父永远最爱乖宝。”
云怀瑾在这一年中,无数次的与云初说最爱乖宝。每一次,云初都会很开心。
这次云初依旧很开心。他不安的情绪,在阿父的一声爱中,被抚慰了。
可直到这次,云怀瑾才真的意识到,云初过目不忘的记忆,对他有多大的伤害。
快乐的事情会记住,同样痛苦的回忆也永远无法忘掉。
会永无止境的折磨着。
云初情绪消耗太大,在云怀瑾的怀中睡着了。
他把孩子抱上马车,让镖师护送其他孩子回村子,说会让孙大夫待会去枣沟村给孩子们看看伤势,让他们在枣沟村多待一会,与村民们说清缘由,到时候和孙大夫一起回庄子。
回到庄子后,孙大夫先给云初把脉,孩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下,喝两顿安神汤药就可以,身上的伤摸点药膏,养养也就没事了。
云怀瑾让孙大夫去枣沟村给孩子们看看伤,他让梅兰在屋里守着云初,让笔墨喊了张木桥过来。
张木桥也听说了云初受伤的事,来时也脚步匆匆。
先问过云初,知道无恙后,也松口气。
云怀瑾脸色少有的严肃,问张木桥道:“张叔,周庄你知道哪些?”
第040章 第 40 章
听到云怀瑾问周家人, 张木桥仔细想了一下,“因着是邻近的庄子有些了解,但也不是很多。
那周家东家的一位堂兄是一州知府, 周庄主有五个女儿, 两个哥儿,一个儿子。
听说儿子是费老劲才生出来的,出生后周庄人都叫‘大公子”,而不是小公子。
说是周庄主觉得大公子听着气派, 小公子叫着不好听,所以才这么叫。
对外, 也都说这位小公子是长子。
周庄也插手县里和府城不少铺子生意,摊子铺得挺大,庄子规模也比咱们云庄大两三倍, 下头有六个村子, 佃户也多。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云怀瑾沉声道:“去打听一下周庄在县里和府城的铺子买卖。”
张木桥点头应下。
和张木桥说完话,云怀瑾就回了屋里守着云初。
天快黑的时候,云初才醒过来。
他模糊睁眼, 仔细的打量一番守在床边的云怀瑾后, 才小心的往床边挪动,将脸贴在云怀瑾的手边。
“阿父。”
云怀瑾被孩子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