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收回了手,指尖轻轻在仙桌上敲击着,眉宇间染上淡淡的哀愁,好似被雾蒙着的三月细雨一般,好看得紧。
“可要我出宫一趟?”
男子立即垂眸请示,表情平静。
“不用了,你继续呆在这儿修炼你的分.身,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再过来一趟的。”
女人的心思似乎已经被那第五尘吸引走,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话之后,起身离开仙雾莲池,连带着空气中的淡淡血香也消散无踪。
男子一直低着头,直到那血香彻底消散,这才重新抬起头。
他有一双血玉般的赤红琉璃瞳,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竟比衣衫还要白上一分,散发着丝丝冷意,脖颈点着一颗红痣。
他静静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想到对方那看似只有一小块,但竟迟迟不能愈合的擦伤,心念微动:“雪真,你该回来了。”
殊道仙宗的人骨墙外。
已经变回云潭模样的雪真眸中浮现一丝困惑,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冷酷,再度看了眼殊道城之后,化作一缕白绸般的云气,消散无踪。
而不知位于何处的仙雾莲池内,男子则是眸光微闪,露出一丝困惑:“这男子是谁?怎么雪真满脑子都是他?”
……
四天后,陈默总算活蹦乱跳地从床上下来,正要出门晒晒太阳,打开房门,险些被跪了一排的人影吓到跌倒。
“怎么了这是?负荆请罪呢?”
陈默好奇地看着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插着一根藤条,跪在门前一言不发。
“主人,是我、是我啦!”
藤条忽然由青变紫,亲昵地分出一小截枝条缠在陈默手腕上,嫩绿的叶子轻轻扫在陈默手背上,一朵小花慢慢开放。
“我知道这后面是你,所以他们这是?”
陈默摸着下巴细细端详,也没有说要让谁起来的意思,四个人依次是陆寒枫、不认识但浑身散发着灵力之气的陌生男子、漆黑的魔魂、以及怒视着他的方清淮。
只看这四个人的模样,陈默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大半,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宗主,是您吗?这些是您特意抓回来的?”
宗主从四人背后走出,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堪称温柔的笑意:“不错,我还没见过哪位神主的魂奴会自作主张逃跑呢!为了维护《祭神诀》零叛逃率的面子,我只好一个不落地把他们抓回来了,小默不会怪我吧?”
陈默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绕着四人看了一圈,疑惑道:“为什么魔魂会在这里面?”
漆黑的魔魂面无表情,似乎并未听到陈默的问话,远没有前几日的乖巧。
“我问过,他说是为了重明蜉蝣——没想到这东西直到现在还没有被灭绝——想来是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只能受人控制吧?”
“那真是可惜了。”陈默拍了拍魔魂的肩膀,“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你暂时只能受我控制了,对了,忘语的身体你留着吗?”
魔魂瞥他一眼,不语。
“看来是还留着,不错,有身体也方便。”陈默三言两语间,已经在魔魂的身体上重新下了魂契,而魔魂……
竟然也没怎么反抗?
陈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要逃?难道是因为现在局势对他不利?
陈默看了剩下三人,倒是都明白为什么,比如第二位陌生男子,看他的眼神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好奇,那其实是三坛山灵。
只是没想到对方在极乐世界收获大到已经可以化形,只是一直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陈默觉得三坛山灵对自己作用还是很大的,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与对方对视,重新下了一遍魂契。
这位同样没怎么反抗。
他甚至觉得,对方跑的时候也是茫然的。
到了剩下两位的时候,方清淮挣扎得很厉害,他根本不想被陈默契约,但陈默同样不想被仙蝉找上门来,坚定地重下了魂契。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