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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只微颤着嗓音邀请她:“县主是否肯赏脸,随我同去医馆。”

容栀惯是会拒绝他的,开口之前,谢怀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微风乍起,他一袭胜雪白衣翩跹翻涌,就孤零零地站在风中期艾着她的答复。像一只离群索居的病鹤。

容栀心念一动。如若他们两人同行,传出消息,所有人会愈发认为谢氏与侯府关系笃定。日后把玉玺之事嫁祸便更加方便。

可谢沉舟方才说,要带她去碧泉山看个东西。她无声回眸,询问他的想法。

谢沉舟温柔笑开,眼底一片风轻云淡“县主想去就去,不用管我。”说罢,他低垂下眼睫,挡住了湿漉漉的眸子。

阿月那么讨厌谢怀泽,怎么可能跟他去。

“好啊。”她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拿开谢沉舟挡着的手就纵身跳下马。

谢沉舟望着已然空了的怀抱,漆黑的眸子犹如寒潭沉星,神色晦暗不明。他舔了舔唇角,只觉得血气翻涌。

她还真的要跟谢怀泽同去。

容栀心中飞快盘算着,全然不知身后谢沉舟阴沉的脸。“我方才受惊,身子不适,只得与谢二郎同乘。想必你不会不答应?”

说罢,她笑意清浅地看着谢怀泽。

谢怀泽简直是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掀开帘子,“自,自然不会。快请,请进。”他双眼不自然地眨动着,从耳根到脖颈完全红透。

“逐月愣在那里做甚?”谢怀瑾笑眯眯地朝谢沉舟招了招手,颇有几分深意地打趣道:“任由他们俩去闹,你同我一道,骑马在前面开路。”

谢沉舟似笑非笑地抬眼,冲他不屑地扬了扬下巴。下一秒,他右手死死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县,县主……我今昨夜没休息不好,脑袋昏昏沉沉地直发晕。旧伤似乎也复发了……”

容栀表情短暂地凝滞片刻。昨夜是她贸然打扰,恐怕后半夜谢沉舟才浅阖上眼,就又被侯府门前的亲卫吵醒了。

“谢二郎不介意我再带个人?”她略有些歉意地尴尬道。

谢怀泽哪会拒绝容栀的请求,“逐月小郎也一起进来,可别染了风寒。”

谢怀瑾冷哼一声,脸色沉了又沉,“下人与主子同车,此举甚是不妥。”

“无妨,我已给县主添了诸多麻烦。”谢沉舟面色苍白,笑容虚弱,仿佛随时都会从马上坠落。

容栀眉头紧蹙,冷冷地回怼道:“此地并非江都,你不必如此多事。”

谢怀瑾并不恼怒,眼神阴鸷地盯着谢沉舟,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县主有所不知,人之命运,各有不同。”

他微微叹息,接着说道:“有人能坐马车,有人却连所骑之马都非己所有。”

谢沉舟无奈笑笑,眼眸中尽是尴尬和无措。

容栀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讽刺。“似乎圣上当年,也是骑马的那个。”

当今圣上商世承,当年对先太子忠心耿耿,唯命是从。若非先太子身败名裂,引发朝野震怒,龙椅恐怕就轮不到商世承来坐了。

谢怀瑾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就阴鸷的脸上更是浮现出凶狠之色:“你!你竟敢……”

容栀这分明是在变着法儿指责他对圣上不敬。今日的对话若是传到京城,谢氏全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面对谢怀瑾的怒视,容栀却显得异常平静。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仿佛在告诉谢怀瑾: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又能拿我怎样?

看着容栀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谢怀瑾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哼,等她嫁入谢氏,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逐月,还不过来。”容栀冷冷地朝谢沉舟唤道。

谢沉舟眸光澄澈,语气也委屈得紧:“县主有令,在下不得不从。”

偏偏他墨色的眼一动不动望着谢怀瑾,那笑意也显得浅。谢怀瑾瞬间了然。

他那哪